第203章 第203节 （3/4）

余烬缓缓睁开双眼。

果然，传火有风险只是稍微触碰了下，就直接把自己肘晕了。

不过……这地怎么这么软？

他想撑起身子，却惊觉身体完全不听使唤，仿佛不属于自己。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平静的声音传入耳中：

“传火的伟业，需要灵魂化作薪柴，投入火焰，让即将熄灭的烈焰再次照亮世界，即使是您，余烬大人，仅仅短暂的接触，也不可避免地会陷入灵魂的虚弱，暂时失去对躯体的掌控，稍作休息，便能恢复。”防火女的声音毫无起伏，清晰地陈述着。

这下子余烬终于清楚自身处于什么状况了。

他仍处于初始之火的火炉，此时此刻防火女，在地上铺了一张毯子，而她坐在毯子上，而余烬则是躺在她的大腿上。

听着她那过于平静的语调，余烬心头莫名一紧，总觉得她好像在生气？

“那个……莉雅。”他声音带着点试探的虚弱：“你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余烬大人您需要我，所以我就来了。”

余烬迟疑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那个……你是不是……生气了？”

“没有哦。”防火女否认得干脆利落。

“你就是生气了吧！”余烬几乎是凭着直觉脱口而出。

“没有，”防火女再次否定，语气带上恭谨：“我怎么会生余烬大人您的气呢。”

“您是拯救世界的救世主，而我，只是您的陪从，我的职责，便是跟随在您身后，仅此而已。哪怕您因传火，最终永远留在了这里，我也只会陪在您身边，与您一同走向您所选择的未来。”

“果然还是生气了吧。”余烬努力的想让自己的表情露出一个笑容，但发现做不到后，他有些不好意思的道。

“虽然这次做法是鲁莽了一点，但好歹是搞清楚了这个世界目前的底层逻辑究竟是怎么样的，你看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吗？”

防火女侧过脸，几缕银发从冠冕下滑落，她的声音罕见地带上了一丝抱怨的波纹：“我是您的防火女，余烬大人，您所抉择的道路，便是我永恒的归途。因此，即便我能预见您终将做出何种选择，我也只会选择支持、追随，只是……即便是这样的我……也希望大人您能主动告知您的意图，而非在一切尘埃落定后，让我独自懊悔、生自己的闷气。”

听到她是在生自己的气，余烬忍不住发出几声短促的低笑。

听到了余烬的笑声，防火女重新转过头。

“余烬大人，有什么好笑的吗？”

听到那平淡的声音，余烬笑声没有收敛，他笑道：“我觉得这点还真得怪你自己。”

“怪我？”防火女微微歪头，她伸手，小心翼翼地将余烬侧躺的身体调整成仰躺的姿态，好让他能更舒适地看到她。

当那张覆盖着眼罩的面孔清晰映入余烬的视野时，他终于艰难地牵动嘴角，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

“是啊，还不是因为你平常总是未卜先知似的，什么都了然于胸的样子？让我不知不觉就产生了错觉，哪怕不告诉她，她也一定知道我要做什么，而事实上，你又确实总能猜中我的心思，问题就出在这儿，你明明都知道了，却偏偏总是等着我亲口说出来，这可不就成了个死循环？”

防火女闻言，抿紧了唇线，随即赌气般再次转过头去。

看着对方那一副少见的模样，要是平常一定一定会跳到对方的脸前，稍微调侃一下对方，但是现在嘛。

他轻叹一声，语气里那份玩笑褪去，染上了少有的认真：“莉雅或许你真的非常、非常了解我，总能洞察我的想法，猜到我每一步的动向……”

他顿了顿，目光似乎想看清眼罩下真实的她。

“可是……我不了解你啊。”

这一刻，防火女陷入了沉默。

“你知道吗？”余烬的声音很低，带着压抑的困惑。

“我对你的了解，好像只有防火女这个身份。因为我总要去其他世界奔波，我甚至不知道……你平时独自一人时喜欢做什么？有什么真正让你开心的事？每次我问你喜欢什么，你总是说，只要是余烬大人送的，我都喜欢……”

余烬叹了口气，随即笑道：“偶尔也要跟我讨论一下嘛，别总是想着在背后做一个默默支持的女人，语言和交流可是世界上最伟大的发明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