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30节 (1/4)
又是一声鹰唳,好似是从远处高空传来的。
与此同时,只听见一连串急急而奔的脚步声,由远及近,赶了过来,她握剑的力道一松,微微伸着脖颈,倾耳去听——但即使不这么做,这帮人也很明显是往这边过来的。
踏踏踏!
冲在最前面的却是日吉丸,人还没到,就听见了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八寻姑娘,你没事吧!”
几个或者熟悉,或者陌生的声响紧跟在后,又听那日吉说道:“嘉兵卫大人,就是这儿,快一点,我怕……”
听这个称呼,来的人里居然还有一家之主松下嘉兵卫……难不成是小琴把人叫过来的?
无论如何,这场架显然是打不下去了,注意到身后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在“嘉兵卫大人”这几个字出来的瞬间分崩离析,少女于是也松开了剑柄,缓缓直起身子。
不过最先冲进来的,却是小琴。
她刚一进门,就被源八郎手里出鞘的利刀吓得尖叫一声,身子一缩,目光一转,待看到八寻平安无事,身上也没有血迹或者伤口,这才又松了口气,一边戒备着新阴流的几个弟子,一边怯生生凑近过来。
“你……你的水。”
把手里护着的碗递了过去,八寻没有去接,而是莫名的有些发呆:“你……真去拿水了呀。”
“是呀,不是你让我去的么?”
小侍女眨巴眨巴眼睛,不解地反问道。
……
第三十四章 一事相请
日上中天。
训练场内人头涌涌,大概分成三个群体,那些杂役佣人聚在最远处,望着这边窃窃私语,基本都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也有消息灵通的在那里解释发生了什么事情;
松下嘉兵卫端坐在一张马扎上,脸色阴沉,数位家臣坐在他身后,神情各异,面前则是垂着脑袋的小琴。
这位小侍女脑袋上的伤口已经草草包扎过了,不过一时没来得及洗脸,干涸的鲜血还留在额头和脸颊上,加上她苍白的脸上与凌乱的发丝,整个人看上去更是楚楚可怜,引人疼惜,但嘉兵卫投向她的,却是一种颇为复杂的目光。
“发生了什么,说一下吧。”
他大声说道。
小琴似乎有些害怕,怯生生地应了一声,随后开始磕磕绊绊地解释起来。可她说话不仅结巴结巴,更是颠三倒四,本来一两句话就能清楚交代完的东西,偏偏扯上一大堆,绕来绕去,反而听得人一头雾水。
“这……”
八寻站在一旁,与日吉丸待在一起,越听越觉得不对,正在疑惑,日吉却已早一步道:“小琴她……恩,怎么说呢,稍微有点特别。”
“特别?”
“恩,可能是小时候糟了大病,从那以后就变成这样了。不过正因如此,她的心思也很单纯,不会乱琢磨些有的没的,所以才被派去照顾夫人的日常起居……”
日吉丸小声说着。
“哦……”八寻微微颔首,所谓的“特别”,大概就是一种委婉的修辞,之前没怎么与这位侍女打过交道,如今还是第一次听她说话,虽然还不至于到呆呆傻傻的地步,与普通人比起来,倒是确实有些区别。
“……就、就是这样,大人,我、我没有做错什么吧?”这个时候,小琴也结结巴巴说完了事情经过。
嘉兵卫面沉如水,抬手撑了撑自己的膝盖,稍一犹豫,还是点了点头:“是。”
小侍女顿时又笑了起来:“那就好……嘶!”却是动作太大,不小心又扯到了伤处,疼得龇牙咧嘴。嘉兵卫又看了她一眼,移开目光,向着自己左手边望了过去。
“小伯先生,这事你怎么看?”
那里正是第三个人群。十几个人闹哄哄围在一起,山崎源八郎也在其中,正在向他的同伴们绘声绘色说着什么,脸上又有不忿,又有某种令人不齿的贪欲,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但他们都是站着的,只有一个人与嘉兵卫和松下众家臣同样,大马金刀,端坐在马扎之上。
那是一个相貌俊朗的青年,十七八岁年纪,将头发在脑后扎成马尾,身上穿着一件华丽的和服,上面还绣着自己的家纹,腰间佩着长短双刀,眼神如电,表情同样很是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