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第127节 (1/4)
“各为其主而已,讲得这么难听做什么?”其中一人反唇相讥,“你口口声声管咱们叫叛徒,但那条老蝮蛇又是什么好东西了?背叛暗杀的事情他当年也是一件都没少干,如今不过是被自己的儿子反咬了一口罢了,要我说,这算是因果报应,大快人心才是!”
“就是就是!”
“没错没错!”
其他人也跟着出声附和。
就在这几句话之间,这些后来的楚叶矢众各自擎出武器,聚在了一块,尽管他们或多或少也分出了一点心思留意其他人,但任谁都能看出,这几个人最为忌惮的,显然仍是这位被称作美波的短发女子。
“确实,道三大人行事并不算多么光明磊落,其中多有阴险狡诈的手段,所以才有了蝮蛇的别名。临了会像这样父子反目,刀兵相向,未尝也不是一种报应……”
美波却并没有想要替旧主争辩的意思,反倒是顺着对方的话语接了下去,到得最后,蓦地话锋一转,“不过这一切与我等楚叶矢众又有何干系?食君之禄,必当分君之忧,且不提斋藤家如何如何,单说楚叶矢,咱们哪一个人从小流落失所,被首领大人带在身边,当做亲生儿女一般抚养长大的?要是谁敢说不曾受过她老人家的丝毫恩情,大可以现在就站出来厉声反驳。”
“……否则的话,羊有跪奶之恩,鸦有反哺之情,你们这帮家伙却因为一点利益被义龙暗中收买,甚至还想趁着首领大人不备暴起袭击,夺权自立……心肠之恶毒,真真禽兽不如,天理难容,你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一字一顿,声色俱厉。看那女子神色清清冷冷,好似有些拙於言辞的样子,谁知一开口就是怒声训斥,硬生生凭着一人之力,将对面好几个人的气焰压了下去。
尤其再配合着路边那个死不瞑目的楚叶矢众,以及她手中那把依旧淌着鲜血的大镰刀,一身漆黑的斗篷随风飘动,恍如一道站立在动与静,生与死之间的剪影,竟给人以几分虚幻不实之感。
分明头顶正是烈阳放空,被她紧紧盯视着的那几人,却都从心底里冒出了一股森森的凉意。
“哼……明明是你们一个个愚不可及,又怎么能怪我们临阵倒戈!与其跟着那条老蝮蛇一条路走到黑,还不如把希望放在义龙大人的身上,搏上一搏……只有活到最后的人,才算赢家!”
“这话倒是没错。问题在于,谁能活到最后……或者换一个问题,谁能活过今天,是你们吗,还是——我?”镰刀一转,美波话音不见太多情绪起伏,其中却已满溢着杀气,教人不敢逼视。
那边的几个人互相又看了一眼,清楚今日这个阵仗,不真刀实枪打上一场多半是过不去了,当即也不再多话,各自擎出武器,站成一团,位置看似松散,实则却已列成了一个小型的战阵。
一触即发的氛围中,在场的其他人也都有了动作:
光头青年抱着他视如性命的那杆铁炮,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从他身上移开,手忙脚乱奔向了瞎眼老人;
甚内则是身子一闪,护在了万阿夫人面前,双臂垂落,一双勾爪熠熠生辉,一会儿打量着几人,一会儿又往树林里看上一眼,若有所思。
“……”
仿佛方才的那几句话已将心头怒气尽数宣泄而出,美波不再说话,也没有发出呐喊声,只将右手高高举起,镰刀再度飞掷而出——虽是敌众我寡,她却仍然选择了以攻代守,主动出击!
巨镰飞旋,如轮如月,镰刀这种东西本是农具,大多数时候都是被农民们用在收割劳作之中,偶尔也会有人加上秤砣与锁链,以类似流星锤的用法施展,但至少在这个国度,只有楚叶矢众才知道要如何将这种等身高的大镰刀当做正式兵器,如臂使指,任意驱使。
常人看起来根本想象不出该怎样挥舞的弯曲刀刃,落在行家的手里,也变成了轻易杀戮的利器。
但很少有人知道,就连这种大镰刀本身,也还不是楚叶矢众真正的传承。
“……别躲!刀镰的机关细致,最怕硬拼,不要闪避,从正面接招!”
虽说如今立场相左,曾经却也是一同挥洒过血汗的战友同僚,对于彼此的招式特征,以及美波掌间那把能够变形的刀镰自然并不陌生,眼看那镰刀呼啸而来,首当其冲的那人正向闪避,身后却传来一声提醒。
他心中一动,便也当真不躲不闪,只将手里的镰刀由下往上,挥了起来!两把镰刀,一者横空飞来,一者破风而上,眼看下一秒便要撞在一起,陡然间,空气中阳光摇晃,好似照出了几条细细如蛛丝的长线……
“不妙,是地狱丝!”
又听见了其他同伴一声惊呼。
事发仓促,这人一下子还没想起来所谓的地狱丝是什么意思,挥起的镰刀业已划过了空中,本该与美波投掷过来的兵刃撞在一起——与他们这种单一的武器不同,刀镰由于需要频繁变换形态,所以在内部有着一套精密复杂的机关,也因此最怕大力碰撞,一旦机关失灵,整件兵器顿时就成了一块废铁。
在他原本的预料之中,这一击十有八九就能轻松废了对方的兵器,而无论本事再高,一旦赤手空拳,便也绝对不是这边这么多人的对手,只要落到自己等人的手上,到时要煎要煮,还不是想怎么来怎么来?
谁知下一个瞬间,眼前一花!
镰刀一横,本是十拿九稳的一击,却是扑了个空,那大镰刀就在他的眼前突兀转了半圈,仿佛飞鸟振翅一般,轻轻松松绕过了他的兵器,再一旋,从他的身上旋转着飞了过去……
表情结舌瞪目,人头冲天而起!
鲜血如箭飞射向空,又如喷泉哗哗落下,淋了周边几人满脸满身,而美波早已趁势欺近而来,把手一探,握住巨镰,“咔”的一声脆响,曲折刀刃忽然直立,刀一挥,将一个人的手臂齐肘而断,同时刀再往前一递,与另一个人错身而过——
咔!
刀锋再度向内一折,弯曲的镰刀顺着女子的动作往回一带,直接将那个来不及反应的可怜人拦腰断成了两截,紧随其后,刀刃与柄部相互并合,刀随身走,陀螺般一圈飞转,又带走了两条性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