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第177节 (2/4)
笃笃的拐杖敲地声中,八寻走了过来,听到女孩的咯咯笑声,脸上虽然也有笑意,却还是摇了摇头:“危硪昙痛罅耍鹫饷凑厶谒蛞徊恍⌒牡咕吐榉沉恕!/p>
“知道了……对不起。”蔚拖履源怨缘氐狼浮/p>
那老人却放声大笑:“哈哈哈,不碍事,不碍事!老夫头发虽然是白透了,可这副身子骨还结实着呢,别说小娃娃这么一丁点力气,哪怕是拿刀拿枪的凶徒恶徒,同样不是老夫的对手!就好比这趟过来的途中,就遇到过一伙不长眼的盗匪,八寻丫头你猜怎么着……”
“您三两下轻轻松松把他们都解决了——最近半个月您讲这件事讲足足了十七次,我都已经能够倒背如流了。”
“我部梢裕 /p>
“哈哈,那就不提了,不提了。”
老人摆一摆手,又道,“正好,阿船今天的情况姑且还算稳定,望月家的那丫头估计马上也忙完了,你们两个先休息一下,待会人出来了再说……对了,老夫那个不肖子正好派人送来了一些新的茶叶,我拿来给你们尝尝,好喝的话,多带一点回去,给你们其他朋友喝!”
他笑着说完,也不等八寻这边回应,自顾自转身进了院子。小斡终鄯盗嘶乩矗匦鹿怨郧F鹆四盖椎氖终疲趾苄〈笕税愕靥玖丝谄骸肮硪募薄!/p>
“呼呼……我们进去等吧。”
“好!”
拐杖轻轻敲打着,八寻带着女孩进到院落里,随意找了一个阴凉处席地而坐,一边欣赏从室内传出的优美笛声,一边等着老爷子把茶拿过来。
不用多说,这位慰谥械摹肮硪保比痪褪峭蚬碚布词堑蹦瓯欢忧缧帕鞣懦黾嘴车奈涮镄呕⒘恕/p>
别看如今两人相处得好像很自然很融洽,其实半个月前,当八寻刚刚收到消息,得知这位往骏河一蹲二十年没挪过窝的老爷子突然不声不吭跑到了远江,纵使她定力再好,仍是被实打实地吓了一跳。
而且老头还不是一个人来的,除了有老朋友望月千代女陪同之外,身边另外还有一位不言不语的年轻女子。
有阿秀“珠玉在前”,八寻起初怀疑这位名唤阿船的女子也是个哑巴,直到万鬼斋如此这般解释了一番,她才恍然大悟——简单来说,当初武田晴信虽说将自己的父亲逐出了领国,却也没有真正把事情做得太绝。
一方面他事先与今川义元谈妥了条件,请其代为照顾自家老父,一方面自己每个月也会遣人送来一笔丰厚的钱财,供老头子日常花费。
正因如此,即使从家主之位变成了一介白身,这十几二十年的时间里,老爷子却从来不曾为黄白之物而苦恼过。
而义元因为娶了信虎的女儿定惠院,对这位岳父大人亦是十分尊重,即使定惠院早在天文十九年便因病离世,平日里逢年过节,义元依然会给老爷子送些东西过去,礼数方面从未松懈。
然则随着义元身死桶狭间,继任者氏真好像很看不起这个“被自己儿子撵出家门的糙老头”,与近侍聊起相关话题时,言语之间颇为轻蔑,而当这些言语透过旁人之口传进万鬼斋耳中,性格火爆的老爷子自是勃然大怒,与今川氏真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
再加上他隐约看出甲斐那边对于三国同盟的维系好似兴趣缺缺,知子莫如父,猜出武田晴信多半不会放过骏河这块肥肉,万鬼斋于是生出了离去之心。
“……老夫写了封信回去,跟那个不肖子说了一声,自己不打算在骏河呆了,世界这么大,总得去看看。结果那家伙不仅没意见,还把望月家的丫头支了过来,说是路途危险,让她跟在老夫身边,他也比较放心。嘿,不过真正的目的,还是为了让这丫头监视老夫的一举一动……好像谁看不出来那小子的算计似的。”
万鬼斋嘿嘿一笑,话语虽是嫌弃,但八寻能听得出来,他对此并不介意。
在很多外人眼中,武田晴信当初干出了这么惊世骇俗的事情,硬生生把自己的父亲赶了出去,父子两人的关系理应势同水火,不共戴天,然而实际上,晴信不仅每个月都会遣人送来一笔宽裕的生活费,同时还有一封雷打不动的信函,其中事无巨细,把过去一个月发生的大事小事,公事私事都写了下来,言辞亲切,浑然没有半分敌意与尴尬。
而万鬼斋也都是呵呵笑着,把信从头到尾看完,再自己写一封回信,让使者带回甲斐。若是两个人互相将对方视作仇寇,又岂能这般书信往来,数年如一日?
人的感情本就复杂,何况是天伦亲情呢?
无论如何,按照老爷子的说法,他本来是准备先去奈良、京都逛上一圈,再从轿鞴途胖莨渖弦还洌环劢纾獾玫剿赖哪且惶旎故歉雒患烂娴南缦挛涫俊/p>
可刚启程没多久,就发生了一起意外。
“……听说三河最近不是在打仗嘛,乱糟糟的,不太好过去,所以老夫跟千代丫头商量了一下,改走水路,图个安稳……结果人一倒霉,喝凉水都得塞牙。本来挺安稳的一条航线,偏生让我们撞见了一伙海贼,千代丫头又恰好因为晕船派不上用场,最后还得是老夫一刀一个,把那帮不中用的小年轻送去见佛祖了……
“嗯?这段刚刚已经说过了?好吧好吧,总而言之,等到收拾完那帮不长眼的海贼,我跟千代丫头想着来都来了,总不能白忙活一遭,于是上了对方的船,打算好歹搜罗一点金银财宝。谁知道船上一穷二白,只在舱底发现了一个长挺漂亮的小丫头,可惜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脑袋好像有点问题,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因为是在船上捡到的,所以老夫暂时管她叫阿船。”
自从当年知晓了小琴的身世与现况,或许是心怀愧疚想要赎罪,或许是纯粹喜爱小琴这个姑娘,之后的这数年间,万鬼斋几乎把所有的经历都放在了如何治疗这种类似离魂的症状上面,一心想着要让小琴恢复成正常人的样子。
有钱有闲,又有足够的毅力与基础打底,几年下来,其他领域的医术姑且不谈,唯独在精神这方面,老爷子如今的水平就连永田德本都要虚心请教。
只可惜小琴这情况颇为严重,并非寻常方法能够轻松治愈,为了不断精进,万鬼斋一面苦学各种理论实例,一面也在尝试着主动去接触和医治情况类似的病人,某种意义上是为了练手积累经验,但就结果而言,确实成功救了好几个身患离魂症的病人,作为医师的名声,也逐渐传了开来。
阿船的情况,与早前他医治的那些病患颇为相似,估计也是受了什么太大的打击,整个人变得痴痴傻傻,疯疯癫癫。依照万鬼斋的经验,这种情况与其采用强硬的手段,不如效仿唐国的大禹治水,堵不如疏,往往要先找到关键的突破口,然后才能对症下药,解开对方的心结。
这话说着容易,但在病人不配合的情况下,想要找出心结所在何其困难,所幸他身边还有一个望月千代女。
望月一族的传承,七法十艺,其中最重音律,而音乐一道,讲究的正是与心合宜,通过不同的音色与旋律影响他人心神。这一路上,多亏了千代女不断用笛音疏导,才让原本狂躁不安的阿船变得稍微平静了下来,却依旧像个闷葫芦似的,任凭两人怎么探问,总是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