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第194节 (2/4)
“那是他们没有眼光!这说明你是伯乐,我是千里马,只有我才看得出来你的价值……”吉冈直贤一愣,“等等,我刚刚是不是说反了?”
“不知道。”无二摇头,“我没听过伯乐。”
“哈哈哈哈,无二老弟你还说自己不会开玩笑,这不是很有意思嘛!”
“但我真没开玩笑。”
“就是不是玩笑的玩笑,才有特别意思啊,哈哈哈哈!”不知道是不是酒还没醒,这位吉冈流的剑豪几乎是每说一句就要跟着大笑几声,那笑声响亮,甚至把一旁的灯笼都震得晃动起来。
随后他又扯着无二到那块板子边上,醉醺醺地拿手去指:“好了好了,来,我跟你讲,你把你的全部身家都押给这一位……对,就是这一位,看到没有,就是这个叫坂上主膳的,都押他,稳赚不赔!”
“为什么,他很厉害?”
无二问。
“不知道,应该挺厉害的吧。”吉冈直贤耸了耸肩膀,“不过问题的关键不是他厉不厉害,而是之后在预选比赛上,他会跟我对上,而我已经决定输给他了。所以你押他肯定是没错的!”
“意思是你打不过他?”无二皱眉。
“非也非也。”吉冈直贤大摇其头,“这跟实力没关系——你猜我今天为什么会有钱喝酒?”
“不知道。”
“哈哈,财帛动人心啊!”他正在那边大笑着,突然,一支拐杖伸了过来,轻轻一拨,分出了些许空间。紧接着,一个戴着斗笠,身形瘦小的人影走了过来。
那竟是一个年轻的女子,虽然斗笠挡住了大半脸庞,不过光是看到那半截下颌与光洁白净的脖颈,就能看出这是一个少见的美人儿。吉冈直贤视线随意一扫,顿时两眼一直:“你……”
“劳驾。”
那女子拄着拐杖,话音柔和,让吉冈直贤根本无法拒绝,直接拉着无二往旁边一闪,把那张小桌让了出来。
只听得笃笃两声,手中拐杖敲打,那女子走到近前,微微一笑:“请问,我想押注一位参赛选手,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丫头,你有钱么?”上上下下打量着对方的样子,见她一副寒酸的模样,开赌局的人撇了撇嘴,语气有些不屑。
“说来惭愧,小女子确实囊中羞涩,一时拿不出多少钱,不过……”
赶在对方开口逐客之前,那女子又补上了后半句,“几个筹码还是换得起的。听说这里除了比武大会的赌盘之外,应该也有开设普通的赌局,不知道小女子能否先去那边随便玩个几把……呼呼,手气好的话,说不定能直接赢到一大笔本金呢。”
……
第二百一十七章 不存在的取款机
有人说,妓女与杀手是世间最古老的两个行当,但在历史悠久这方面,赌徒同样不遑多让。
似乎无论古今中外,各方各地,数千年来,人们总是梦想着能够以小博大,一攫千金——然而真正做到这一点的,纵目历史长河,却是屈指可数。
能在一场赌局中笑到最后的,往往只有主持博弈的庄家。
但凡事总有例外。
譬如此刻——
昏暗的屋舍之内,人的汗味,酒的香味,以及隐隐残留的血腥气,这些各种各样的味道混杂在一起,交织成一种令人难以形容的微妙气味。
屋里站着和坐着的加起来,拢共大概有十几二十个人左右,其中将近一半皆是赌场的人手,摇骰子的、看场子的、清点筹码的、还有在旁边盯着看有没有人出老千的,等等等等,一道又一道视线转来转去,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与恶意,仿佛是在看着一头头待宰的肥羊。
另外那些则是参加游戏的赌徒,一般来说,会来到这种地方玩耍的,肯定不会是什么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要么相貌粗野,要么贼眉鼠眼,大多是平时走在外面会被人退避三舍的类型。
此时此刻,他们都紧紧盯视着那个盘腿坐在正中央,浑身上下只裹着一条兜裆布的男人,更准确的说,是对方反手扣下的骰盅。
随着骰盅里头咣当咣当的摇晃声渐转静止,那坐庄的男人也抬起头来,扯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来来,买定离手了,是押单,还是押双?”
如果换成平时,这时候众人多半已经开始纷纷押上筹码,在结果揭晓之后或是狂喜高呼,或是长吁短叹了。但如今最开始的半分钟里,竟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而是不约而同,齐刷刷将目光朝着角落位置望了过去。
那里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其中一人穿着一件脏兮兮的和服,松松垮垮,左边的袖口破了半截,好像是被刀砍出来的裂口。
他并未将头发剃成时下主流的月代头,而是如稻草般乱糟糟的披散开来,腰里插着一柄打刀,不光是人,就连那条绑在刀鞘上的绳子也是又旧又破,好像随时都会崩成两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