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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8章 第378节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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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这位松永弹正就转变了思路,一方面步步为营,稳固战果,一方面又通过各种拉拢煽动,使得纪伊国众自顾不暇,陷入到了内斗之中,从而能够腾出手来,专心对付大和国的敌人。

事实证明,这个策略确实是行之有效,经过多年的蚕食,筒井顺昭等大和国人节节败退,去年年中之际,更是连居城筒井城都被松永久秀夺走,曾经雄才大略的筒井之主只能如一条丧家之犬般,丢盔弃甲,仓皇而逃。

而松永久秀的威望也由此更上了一层楼,很多本来蛇鼠两头的国人豪族纷纷来投,一时之间,仿佛大和国的形势已然尘埃落定,放眼再不存一合之将。

接下来,就该将目光投向东边了——

与散沙一盘的纪伊佣兵们相比,最近归于一统的伊贺群忍,更让松永久秀嗅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特别是他在月初收到消息,称那名传闻中的伊贺之主似乎去了京都一趟,特意拜见幕府将军,同时还献上了一种名唤“千里镜”的奇妙宝物。

此事本身非是秘密,何况三好家这些年早往京都与幕府各处塞进去了不知道多少耳目,哪怕真是秘密也不妨碍转天就传遍整个近畿。

虽说松永久秀一时还不知道那“千里镜”有何作用,顾名思义却也能猜出个大概。不过比起这件物事本身,更令他在意的,无疑还是这件事情所透露出来的意义:

在这场决定天下大势的棋局之中,伊贺国众作为新近入局的弈手,究竟是想以此举吸引众人的目光,进而待价而沽,又或者是当真想要投靠将军一方。

前者倒也罢了,后者的话,便相当于是与三好,以及他松永家站在了对立面,虽说如今手握和泉、大和两国之地,松永久秀并不怎么将伊贺这个穷乡僻壤放在眼里,不过敌人嘛,总是越少越好。

更别提这帮伊贺忍者出了名的好勇斗狠兼烂命一条,个个悍不畏死,正面交战或许不是他的对手,但倘若像当初甲贺群忍协助六角时一样,把什么暗杀放火等不讲武德的手段统统搬出来用,不管最后能不能赢,反正都让人头疼不已。

要是可以的话,松永久秀更希望能在谈判桌前,而非在战场上处理掉这个潜在的麻烦。而就算真要演变成刀兵相向,也不需要由他来当这个“一本枪”。

正好,伊势那边不是还有一个正统的伊贺守护在么?

驱狼吞虎,一贯是他擅长的伎俩,此次亦不例外,松永久秀一边遣人备好礼物,打算尝试看看能否拉拢伊贺国众过来,若是不顺利,则转而挑动伊势北家出兵,自己伺机谋求渔翁之利。

反正对他有知遇之恩的旧主长庆已死,现今的三好家已无人值得献上忠诚,这位松永弹正便也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谋算之间,尽是如何成为下一个三好长庆,主宰近畿。

也就是三好家臣这个身份尚有利用价值,一时间还不好直接撕破脸皮,要不然他才没心思理会三好义继与三人众他们上演的闹剧呢——没错,在松永久秀眼中看来,这次清水寺参拜之举,可说是一场不折不扣的闹剧。

劳师动众,率领数千上万的兵马招摇入京,期间各项花费,使钱如流水,却只是为了彰显威风,震慑群邻……说实话,刚听自家儿子说起这个主意时,松永久秀差点以为是有人在拿自己寻开心。

不过转念一想,自觉也猜到了三好长逸等人的“小心思”,威慑外人是假,真正的目的,是想以此试探他的心思。

毕竟早在三好长庆还活着的时候,松永久秀作为起于草莽的权臣,与其他三好嫡系的家臣关系本就不怎么样,待到新主登基,两边更是貌合神离,距离真正翻脸也就只差了那么一丁点距离。

虽然松永久秀这段时间的心思都放在大和平定,以及后续的纪伊与伊贺调略之上,对摄津、河内暂时没有什么想法,可耐不住三好长逸瞎琢磨些有的没的。

此次他们之所以唆使三好义继上京参拜,或许也是存着逼他表态的意思,如若松永久秀愿意配合,便可以趁机稍微缓解一下两边的关系,而若是拒绝参与其中,便相当于违抗了主命——

到时候这动员起来的数千人马,可就不一定还会老老实实前赴京都了。

但这只是第一层的谋算。

以己度人,松永久秀很难不怀疑自己这一趟如果乖乖跟着去京都,说不定会在半路被招待一顿丰盛的“鸿门宴”。故而一番斟酌,最后推脱说筒井家又有异动,一时脱不开身,只让儿子久通带着数百人前去捧场。

这样一来,且不提三好长逸等人多半不会为难一个毛头小子,就算万一久通真的死了,他也能以此为理由,打出大义旗号脱离三好自立,横竖都是不亏。

至于儿子没了,再生一个就是了。

久通是个孝顺的好儿子,肯定不会怪他的。

带着这番信任与算计,松永久秀愉快地送走了自己儿子,随后又将注意力放到了大和南境的攻略上——只见时光飞逝,不知不觉间,已来到了五月廿日的清晨。

“奇怪……”

明明这一天的天气很好,晴空万里,日丽风和,身体也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可他从醒来之后就一直莫名有些心神不宁,眼皮也跳个不停,甚至都有些影响正常视物,不得不喊医师过来针灸了一番,状况这才稍有缓解。

可针灸之法能止住不安分的眼皮,却控制不了心中那奇妙的不安,松永久秀思来想去,又喊来心腹,反复询问领地周边的情况,确认并没有发生什么值得注意的异状。

可能只是自己多心了……

如此想着,他便抛开了这股莫名其妙的心绪,先去佛堂敬了两炷香,又特意焚香沐浴一番,独自进到茶室,郑重其事请出了一个四四方方的大箱子。

又小心翼翼地将箱子打开,仿佛是对待什么价值连城的珍宝一般,从中缓缓拿出了……一个稍小的箱子。

又从这个稍小的箱子里,再度谨小慎微取出了一个更小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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