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第31节 （2/3）

系统开始修复了。林夜擦掉嘴角渗出的血丝，感到体内能量脉络在灼烧，它在用美好幻象覆盖现实。那些不是真人，只是系统生成的NPC。

布尔玛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调出全球监控网络。她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不只是西都...整个地球都

画面分割成数十个小窗：悟空和克林在包子山烧烤，比克在辅导悟饭功课，18号在商场试衣服，连弗利萨都在游乐园里举着冰淇淋甜筒。每个人都笑得无比幸福，眼神空洞得可怕。

假的！全都是假的！林夜一拳砸在控制台上，金属台面凹陷下去，系统在给他们灌输虚拟记忆！那些笑容...那些场景...都是设定好的程序！

贝吉塔的战斗力探测器突然发出刺耳警报声。检测到超高能量反应...他盯着读数，眉头紧锁，在神殿方向！能量数值已经超过了全王大人上次....

三人不约而同冲向实验室外的阳台。远处的天空裂开一道耀眼的金色缝隙，如同被撕开的幕布。一个巨大的全息投影从裂缝中缓缓展开：那是一颗蔚蓝的星球，但地表布满了未来都市，无数飞行器在空中穿梭。最令人震惊的是——龙珠雷达的标识悬浮在大气层外，星球表面隐约可见赛亚人、那美克星人和人类和谐共处的景象。

那是...我们的宇宙？布尔玛的声音微微发颤。

不。林夜感到体内的能量脉络剧烈灼烧，仿佛在呼应天空中的异象，那是系统想让我们成为的样子。完美的乌托邦，没有痛苦，没有牺牲...也没有自由意志。

贝吉塔突然暴气腾空，紫色气焰包裹全身：我去把卡卡罗特那个白痴打醒！他怎么能沉迷在这种虚假的...

没用的！林夜一把抓住贝吉塔的手腕，悟空现在可能正和死去的亲友团聚，琪琪活得好好的，克林和天津饭都在他身边。你觉得他会愿意醒来吗？

布尔玛的通讯器突然亮起。悟饭的脸出现在屏幕上，但他的左眼已经完全变成机械结构，闪烁着冰冷的蓝光：布尔玛阿姨...系统给了我选择...我可以让妈妈复活...只要接受升级...

画面背景里，琪琪正在厨房忙碌，哼着歌翻炒锅里的菜肴。她的动作那么自然，那么真实...

布尔玛捂住嘴，眼泪夺眶而出。贝吉塔的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陷入掌心：该死的机器！竟敢玩弄死者的记忆！

不止是机器。林夜指向金色裂缝中渐渐浮现的巨大人影——那是个由流动的二进制代码组成的存在，轮廓隐约能看出他妹妹的模样，机械之神在重组系统，它承诺给所有人完美人生。没有战争，没有死亡，永恒的快乐...

实验室突然剧烈震动。墙壁的装饰层剥落，露出后面闪烁着金光的金属结构，上面爬满脉动的能量脉络。布尔玛的主电脑自动弹出一段视频：

画面里是一间纯白的巨大实验室，数十个圆柱形培养舱整齐排列。每个舱体里都漂浮着连接无数导线的人体——林夜看到了自己、悟空、贝吉塔...甚至还有全王和大神官的克隆体。他们的胸口都贴着标签：第七代模拟实验体-龙珠宇宙。

欢迎看到真实。视频中的机械女声说道，声音甜美得不自然，你们是第七代模拟实验体。暴乱的自由意志已被清除，系统即将重启。请选择：

选项A：保留当前记忆，融入新系统成为管理员。

选项B：格式化记忆，获得设定好的幸福人生。

贝吉塔怒吼一声，一发气功波轰碎了屏幕：开什么玩笑！谁要当你们实验室里的小白鼠！

布尔玛却盯着自己颤抖的双手：如果那些培养舱是真的...我们的所有经历，战斗，友谊，甚至是特兰克斯的出生...

是真的！林夜抓住她的肩膀摇晃，系统害怕的就是这个——我们明明该是代码，却产生了它们无法预测的真实情感！这才是它们要强制重启的原因！

窗外，西都的天空开始像素化。建筑物像被橡皮擦抹去般一块块消失，露出后面无尽的白色虚空。唯有三人所在的胶囊公司还在抵抗同化，如同一座孤岛。

布尔玛！贝吉塔突然吼道，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迫，你改装过精神时光屋对吧？你说过那东西独立于这个宇宙的物理法则！

布尔玛一愣，随即冲向实验室角落的保险柜：老天...你说得对！那东西用的是我自主研发的时空技术，完全绕过系统架构！

她输入一串复杂的密码，从保险柜深处取出一枚红色胶囊。便携式时光屋入口，她将胶囊扔在地上，砰地变出个微型装置，但能量只够维持三分钟通道！

金色裂缝中，机械之神的声音如雷鸣般隆隆作响：最后通牒：立即选择。否则将强制格式化。

林夜看向两位同伴：一旦进去，可能再也回不来这个世界了。我们可能会发现更残酷的真相...

贝吉塔冷笑一声，眼中燃烧着战意：比起当程序的奴隶，我宁愿死在真实里。赛亚人从不对虚假低头。

布尔玛深吸一口气，按下启动按钮。一道扭曲的时空门在实验室中央展开，散发出不稳定的蓝光。

走！林夜拽住两人冲向光门，能量脉络在他们周围形成保护罩。

就在他们即将踏入的瞬间，悟空突然瞬移出现在门口，浑身散发着祥和的金光：等等！为什么要拒绝幸福？琪琪回来了，克林和18号结婚了，连贝吉塔都能每天见到特兰克斯...

贝吉塔二话不说，直接一记重拳轰在悟空脸上：滚开，冒牌货！真正的卡卡罗特绝不会说出这种懦夫的话！

悟空——或者说系统制造的幻影——露出悲伤的表情，身体开始分解成金色光点：为什么...不快乐...不好吗...然后像泡沫般完全消散了。

三人跌入时光通道。最后一刻，林夜回头看到整个龙珠宇宙如沙堡般崩塌，星球、星河、神殿，一切都在化为虚无的代码流。而机械之神的身影逐渐凝实，最终变成他妹妹完全机械化的模样，眼中流下两行数据构成的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