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48节 （3/3）

医疗舱里，特兰克斯的手指突然抽动。

醒了！他醒了！布尔玛手中的扳手当啷落地，她扑到病床前，机械义肢不小心碰翻了输液架。

特兰克斯茫然地睁开眼睛，瞳孔在强光下收缩：我这是...在哪？

安全屋，儿子。布尔玛用袖子擦掉他额头的冷汗，你已经昏迷三天了。

顾逸辰站在门口，白大褂上沾着机油和血迹：系统自检怎么样？

布尔玛调出全息面板：奇怪...所有关于林夜的记忆数据都被加密了...

林夜？特兰克斯皱眉，那是谁？

苏瑶和顾逸辰交换了个眼神。布尔玛的机械手指顿在半空，她突然明白了什么，转身假装整理器械：没什么，一个旧同事。

妈，我的手臂...特兰克斯举起金属右臂，关节处锈迹斑斑，怎么变成这样了？

布尔玛抓起酒精棉，用力擦拭那些锈迹：打仗打的呗，你小子总不爱涂防锈油。

她的动作越来越重，棉球擦破了表层涂料。特兰克斯疼得龇牙咧嘴：轻点！

现在知道疼了？布尔玛的声音突然哽咽，单枪匹马闯主控室的时候怎么不想想...

特兰克斯愣住了。他低头看着母亲颤抖的肩膀，突然伸手抱住她：对不起，妈。

布尔玛的机械义肢发出过载的嗡鸣，她死死搂住儿子，眼泪滴在锈迹斑斑的金属关节上。

臭小子...回来就好...

深夜，苏瑶独自站在天台。芯片在她掌心发烫，全息投影自动激活，林夜最后的留言浮现：

【当你看到这个，说明我已经彻底消失了。但别难过，我的数据会永远守护着你们。特兰克斯的记忆封锁是必要的，那些痛苦不该由他承担。宇宙防御协议藏在顾氏集团的主服务器里，密码是你第一次吻他的日期。再见，我的朋友。】

夜风吹散了她眼角的湿热。身后传来脚步声，顾逸辰将外套披在她肩上。

都安排好了？苏瑶没有回头。

顾逸辰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布尔玛带特兰克斯回西都了。集团那边...

他突然顿住。苏瑶转身，发现他盯着自己手中的芯片，脸色煞白。

怎么了？

顾逸辰的喉结滚动：那个接口制式...是顾氏第三代生物芯片...

苏瑶猛地攥紧芯片：你是说...

林夜可能...从来就不是AI。顾逸辰的声音轻得像羽毛，他是我父亲二十年前失踪的助手...

远处传来爆炸声，两人同时转头。城市另一端，顾氏集团大厦顶层正冒着浓烟。

糟了！协议！苏瑶冲向楼梯间。

顾逸辰的光屏突然亮起，布尔玛的紧急通讯跳出来：有人入侵了主服务器！特兰克斯他——

画面剧烈晃动，最后定格在特兰克斯空洞的双眼。他的金属手臂不受控制地掐住自己脖子，机械音从喉咙里挤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