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第82节 （2/3）

他强撑着站起身，膝盖骨发出咔吧的脆响。双手结印时，指关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指甲缝里渗出的已不是红色血液，而是带着金色光泽的粘稠液体——那是龙神之力反噬的征兆。随着古老咒语念出，天空骤然暗下，铅灰色的云层中电光游走，一道百米高的龙形虚影在他背后缓缓浮现。龙瞳中迸射的金色雷光撕裂云层，每一次振翅都掀起飓风，鳞片边缘流淌着熔岩般的光焰，这是今天第三次召唤龙神投影，每一次都像在燃烧他的生命之火。

林夜！你不能再召唤了！比克从空中落下，绿色皮肤被能量灼烧出无数焦痕，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垂落，上次召唤后你的经脉就已寸寸断裂，现在强行催动，龙神之力会把你整个人撕碎！

少废话！林夜咬牙道，他裸露的手臂上，青黑色的血管如同蛛网般蔓延，鳞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伤口处扩散，覆盖了三分之一的小臂，你看那边——他下巴朝敌阵一扬，那些机械兽的装甲能吸收能量弹，天津饭的太阳拳被他们的光学滤镜破解了，克林的气圆斩切不穿合金骨架，现在除了用龙神的物理碾压，我们还有什么办法挡住他们？

龙神虚影发出一声震天咆哮，声波化作实质的金色涟漪扩散开去。敌阵前排的机械猎犬在龙威下当场爆成零件雨，后排的装甲战车却丝毫未停，炮口同时亮起幽蓝光芒。林夜瞳孔一缩，强行操控龙神虚影俯冲，龙爪撕裂三台战车的同时，他的鼻腔也渗出金色血液，皮肤表面的鳞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动——那是生命力过度消耗的预警.

战场另一端，血色正在蔓延。

特兰克斯！小心左侧！贝吉塔的声音透过通讯器炸开，带着金属般的刺耳杂音。特兰克斯猛地转身，能量光束已近在咫尺，灼热的气浪掀飞了他额前的刘海。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色身影如炮弹般撞来，贝吉塔用背部硬接了这记能量冲击，背后的战斗服瞬间化为焦炭，露出的皮肉被灼出蜂窝状的血洞。

父亲？！特兰克斯的声音卡在喉咙里。贝吉塔踉跄了一下，却在落地瞬间转身，指尖凝聚的能量波将偷袭者轰成齑粉。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战术靴在地面碾出深痕，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锐利：发什么呆？战斗时给我集中精神！但话音未落，又是一口鲜血涌出，滴在焦黑的土地上。

特兰克斯看着父亲背后不断渗血的伤口，那焦黑的边缘还在冒着青烟——敌人的能量弹淬了腐蚀剂。可是您的伤...他的声音颤抖着，手悬在贝吉塔伤口上方，却不敢触碰。

贝吉塔没有回答，视线扫过狼藉的战场：悟空被三个带着能量翼的强敌缠住，每一次对拳都震得空气爆鸣；短笛用最后的能量保护着伤员丹迪，绿色的气罩已经薄如蝉翼；克林和天津饭倒在不远处的废墟里，生死未卜...情况比他预想的还要糟，敌人的主力舰队已经在天空展开阵型，炮口对准了地面最后的防线。

听着，小子，贝吉塔突然开口，声音低沉得像生锈的齿轮，如果舰队开始集火，我会用最终闪光制造缺口，你趁机带着伤员撤离。

什么？不！我不会丢下大家！特兰克斯猛地抬头，金发被气浪吹得狂舞，赛亚人从不逃跑！您教我的！

贝吉塔罕见地没有发怒，反而露出一丝苦笑。那笑容里没有往日的狂傲，只有疲惫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愚蠢...但确实像我儿子。他顿了顿，看向天空中闪烁的舰炮光芒，那就战斗到最后一刻吧——赛亚人没有逃跑的传统，只有战死的荣耀。

话音未落，一个身高近三米的巨汉冲破防线，肩甲上的能量炮口泛着幽蓝光芒，每一次踏步都让地面龟裂——这是敌人的攻城兽部队，装甲能吸收常规能量攻击。巨汉嘶吼着挥出合金巨拳，带起的音爆让特兰克斯耳膜刺痛。

滚开！贝吉塔爆发出最后的能量，金色气焰不再狂暴，而是内敛成流动的光焰，缠绕着他的躯体。他迎向巨汉，拳与拳碰撞的瞬间，空气被压缩成透明的涟漪，半径五十米内的碎石全部化为齑粉。特兰克斯被冲击波掀飞，落地时看到贝吉塔单膝跪地，胸口被洞穿了一个恐怖的伤口，肋骨清晰可见，而巨汉已经化作一地碎块，核心能源还在滋滋冒电火花。

父亲！！特兰克斯连滚带爬扑过去，手忙脚乱地想堵住那不断涌血的伤口，却发现自己的手比贝吉塔的身体还要抖。

贝吉塔抓住儿子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把最后一点力量注入他体内：听好...我可能...撑不住了...每说一个字，都有血沫从他牙缝间溢出，去找卡卡罗特...告诉他...是时候用那个了...他的目光望向天空，似乎穿透了硝烟，看到了某个遥远的存在。

特兰克斯泪流满面，却倔强地摇头：不，您会没事的！短笛叔叔说过，赛亚人濒死恢复后会更强！我这就带您去找他！他试图抱起贝吉塔，却被对方用眼神制止。

贝吉塔突然笑了，血沫染红了他的牙齿，那笑容却温柔得让特兰克斯心脏骤停。他想起很多年前，在布尔玛的实验室外，自己偷偷看着特兰克斯学步的样子，那时的温柔藏在高傲的外壳里，从未显露。傻小子...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像风中残烛，能在最后...保护你...我很高兴...手指突然松开，眼中的光芒如同被风吹灭的烛火，骤然涣散。

不——！！特兰克斯的悲鸣撕裂战场，眼泪砸在贝吉塔逐渐冰冷的脸上。与此同时，正在与强敌周旋的悟空猛地一顿，仿佛心脏被无形的手攥紧。他与贝吉塔之间那根无形的感应线——那是多年战斗形成的默契连接——突然断裂了。

贝吉塔...悟空的表情瞬间凝固。他甚至能看到贝吉塔胸口那个致命的伤口，能感觉到那股熟悉的、狂傲的能量正在飞速流逝。

战斗时分心可是会送命的，孙悟空。阴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悟空下意识闪避，能量鞭还是擦着他的后背划过，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他被击飞数百米，连续撞穿三座残破的建筑，最后砸在一堆扭曲的钢筋上。

尘埃落定，悟空艰难地爬起来，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断裂的肋骨。他抬头看向天空，敌人的主力舰队已经完成充能，炮口的光芒照亮了半边天；地面上，林夜的身体已经半龙化，鳞片覆盖到脖颈，每一次召唤龙神都让他剧烈颤抖；比克为了保护丹迪，被能量弹贯穿了腹部，绿色的血液染红了大地；现在，连贝吉塔也

就这样结束了吗...悟空喃喃自语，前所未有的无力感像冰水般浇透全身。他想起小时候和爷爷在包子山的日子，想起第一次见到布尔玛时她举着枪的样子，想起和克林在龟仙屋修行时被龟仙人整蛊的夜晚，想起贝吉塔第一次别扭地喊他卡卡罗特，想起看着悟饭从婴儿长成少年...那些画面像走马灯般闪过，却只带来更深的绝望。

就在这时，他脑海中突然一片空白。不是疲惫的空白，而是一种极致平静的空白。他闭上眼睛，不再去想敌人的数量，不再去想战友的伤亡，只是感受着体内每一丝能量的流动。奇怪的是，越是濒临绝境，他反而感觉越发清晰——风穿过废墟的声音，远处特兰克斯压抑的哭泣，林夜体内龙神之力奔涌的狂乱节奏，甚至空气中每一粒尘埃的运动轨迹，都在他感知中变得无比缓慢、无比清晰。

这就是...神的气息吗？悟空轻声自语。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瞳孔已变成纯粹的银白色，没有一丝杂色。周身散发着柔和的银白色光芒，那不是赛亚人狂暴的气焰，而是如同月光般流淌的神之气息。他向前迈出一步，动作看似缓慢，却精准地避开了三名敌人同时攻来的能量弹，仿佛早已预知了他们的每一个动作。

自在极意功...神性形态。悟空的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三名强敌对视一眼，同时加大能量输出，各色能量弹如雨点般砸向悟空。然而他只是轻轻侧身、抬手、转身，每一个动作都行云流水般自然，没有丝毫多余。能量弹在他周身几厘米处擦肩而过，却连他的衣角都没能碰到。更惊人的是，他指尖划过空气，留下一道银色轨迹，看似轻描淡写的反击，却让三名强敌如同被重锤击中，同时倒飞出去，撞在断壁上失去了意识。

这一变故让整个战场都为之一静。

那是...悟空先生？半龙化的林夜瞪大了眼睛，鳞片覆盖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能感觉到那股气息中蕴含的恐怖力量，那是超越了超级赛亚人极限的、属于神的领域。

特兰克斯抬起头，泪水模糊的视线中，那个散发着银白色光芒的身影正缓步走来。他怀里的贝吉塔胸口还在微微起伏，那微弱的生命迹象让他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悟空叔叔...

悟空来到贝吉塔身边，蹲下身将手放在他胸口。银白色的光芒从掌心流出，渗入那恐怖的伤口。贝吉塔的身体轻轻一颤，原本涣散的眼神似乎凝聚了一瞬。他还活着，但伤势太重，必须立刻治疗。悟空的声音平静中带着力量，特兰克斯，带他去短笛那里，他的仙豆或许能稳住伤势。这里交给我。

特兰克斯张了张嘴，想说我们一起战斗，却被悟空眼中的坚定制止了。那眼神里没有担忧，只有一种成竹在胸的承诺——我会结束这一切。他咬着牙点头，小心翼翼地抱起贝吉塔，转身向后方伤员区跑去。

当特兰克斯的身影消失在废墟中，悟空缓缓站起身，转向天空的主力舰队。他的目光扫过战场：林夜正强撑着半龙化的身体，准备再次召唤龙神；比克用最后的力气凝聚着能量波；远处还有零星的战士在坚持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