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第121节 （3/3）
“不是力量狂暴，是你脑子不清醒。”维斯的声音像冰块落进泉水里，清清凉凉的。他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林夜身后，银白色的长发垂在肩头，法杖轻轻一点，地面裂开的缝隙就像活物般合拢，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你把破坏当成了砸东西，就像小孩拿到锤子，见什么都想敲碎。可修剪花枝的剪刀，和劈柴的斧头，能是一回事吗？”
林夜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掌心还残留着能量暴走的灼痛感，像有团火炭刚从皮肤上碾过。他突然想起原初奇点临终前的话，那些被吞噬的宇宙，何尝不是被当成了需要修剪的花枝？“如果所谓的平衡，就是牺牲一部分来成就另一部分——”他猛地抬头，眼里的血丝在暗紫色光线下格外清晰，像蛛网缠在黑玻璃上，“那这破坏神谁爱当谁当，我不伺候。”
“嚯？”比鲁斯突然把冰淇淋碗往旁边一丢，淡紫色的气焰“轰”地炸开，周围悬浮的岩石瞬间碎成齑粉，粉末在气焰里打着旋，“看来得让你见识下，什么叫真正的破坏。”
话音未落，林夜就觉得后颈一凉。他想躲，可在1000倍重力下，动作慢得像放慢镜头，肌肉的反应比大脑慢了半拍。比鲁斯的手掌已经贴在他后心，纯粹的毁灭性能量像岩浆灌进血管，刚融合的破坏神之力瞬间暴走，在他四肢百骸里横冲直撞，像是要把骨头缝里的血肉都刮下来。
“控制它！”比鲁斯的声音像炸雷在耳边响，震得耳膜嗡嗡疼，“你的赛亚人血脉正在被吞噬，再不想办法，就会变成只知道破坏的疯子！到时候我第一个劈了你！”
剧痛像潮水般淹没意识。林夜感觉自己的身体正在瓦解，又在重组，无数画面在眼前炸开：那美克星上，他第一次为保护同伴爆发出超赛形态，金色气焰把天空染成白昼，克林的欢呼声在耳边炸响；沙鲁游戏里，悟饭的拳头砸向地球时，他挡在前面的决绝，背后是布尔玛哭红的眼睛；力之大会上，所有宇宙的战士把手搭在一起，那股暖流比任何力量都让人踏实，连高傲的希特都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原来如此……”
他猛地睁开眼，金银双色的气焰从体内爆发，却温顺得像围绕篝火的溪流。刚才还狂暴的能量，此刻正随着他的呼吸起伏，连周围的重力似乎都变得柔和了些，肌肉的酸痛感减轻了不少。
比鲁斯往后飘了三米，尾巴根的毛都竖了起来，像根炸毛的猫尾巴：“你这小子……居然这么快就摸到门道了？我当年可是琢磨了三个月才——”
“是六个月哦，比鲁斯大人。”维斯笑着鼓掌，法杖顶端的水晶闪烁着柔光，“第七宇宙要迎来一位特别的破坏神了。破坏不是终点，而是守护的另一种形态——这个道理，连比鲁斯大人也是花了千年才想通呢。”
“喂！”比鲁斯炸毛，爪子指着维斯的鼻子，“我那是故意装的，好让他自己领悟！你懂什么！”
就在这时，破坏神界的警报突然尖叫起来，像无数根针在刺耳朵。淡蓝色的水晶屏幕从虚空中弹出，无数红色光点正在各个宇宙的边界闪烁，像蔓延的血渍。最刺眼的是第七宇宙，红色光点已经连成了网，有些地方甚至开始渗出血色的液体。
“是吞噬者的残余部队。”林夜的目光瞬间锐利如刀，屏幕上的光点正在自爆，紫黑色的污染正顺着维度屏障的裂缝往里渗，像墨汁滴进清水里，“他们在污染屏障，想让虚数空间的怪物进来。这群疯子，居然用自爆当燃料。”
比鲁斯打了个哈欠，爪子往耳朵里掏了掏，像是没把警报当回事：“需要帮忙吗？本大人出手，分分钟——”
“不用。”林夜的身影化作流光冲向出口，金银气焰在身后拖出长长的光轨，像流星划过暗紫色的天幕，“既然是新破坏神，总得做点新事给他们看看。老一套早过时了。”
穿过次元通道的瞬间，战场的硝烟味呛得他皱眉。那是种混合着焦糊和腥甜的气味，闻着就让人胃里翻江倒海。贝吉塔正一脚踹飞个吞噬者，紫色气焰把对方炸成碎末，却被更多怪物围了上来，这些长着无数复眼的怪物像潮水般涌来，把他逼得步步后退。看到林夜的身影，赛亚人王子冷笑一声，拳头砸开侧面偷袭的怪物，嘴角还沾着血丝：“终于舍得从你那舒服的宝座上下来了？再晚点，我们就要把这些垃圾清干净了，哪还有你插手的份。”
林夜笑了笑，抬手对着最密集的怪物群挥了挥。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那些扭曲的怪物就像被阳光晒化的雪，悄无声息地化作粒子，连一丝能量波动都没留下，只有空气中残留的腥甜味在慢慢散去。
“这招叫‘净世’。”他的声音顺着能量波传遍战场，每个战士的耳边都听得清清楚楚，“从今天起，破坏神的力量，不是用来清除，是用来守护该留的东西。”
贝吉塔愣住了，随即爆发出更炽烈的气焰，紫色的光焰把他的头发都吹得竖了起来：“少在这里说漂亮话！有本事就跟我切磋切磋，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别以为当了破坏神就能在我面前摆架子！”
“随时奉陪。”林夜的目光扫过战场，看到悟饭正护着伤员往后撤，他的手臂上划开了道深可见骨的伤口，却死死把小女孩护在怀里；看到悟空和弗利萨难得地背靠背作战，悟空的龟派气功和弗利萨的死亡光束交替发出，配合得居然还挺默契；看到17号和18号的能量波在怪物群中炸开，姐弟俩的动作干净利落，像两台精准的战斗机器——他突然握紧拳头，金银气焰再次爆发，这次却化作无数光丝，像蛛网般缠向那些被污染的维度裂缝。
光丝接触裂缝的瞬间，紫黑色的污染就像遇到阳光的霉菌，迅速消退。先是裂缝边缘的黑色在慢慢变淡，露出后面星空的底色，然后是中间的浓稠部分，像被清水冲淡的墨汁，一点点变得透明。裂缝在光丝的牵引下缓缓合拢，发出细微的“咔嚓”声，像骨头愈合时的响动。
“这才像点样子。”贝吉塔撇撇嘴，却把面前的怪物都引到自己这边，用更快的速度清理着敌人，给林夜腾出了手，“快点干活，别让我觉得，选你当破坏神是个错误。到时候我可不认。”
林夜没回头，只是笑了笑。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破坏能量正在和赛亚人的血脉融合，产生一种全新的力量。这种力量不再冰冷，不再狂暴，带着温度，带着牵挂，就像那些在记忆里闪光的面孔——比鲁斯偷偷把没吃完的冰淇淋塞进他手里时，爪子的温度；维斯总是恰到好处地递过来的热茶，杯壁上的水珠；还有卡芙卡临走时，塞给他的那张写着“别死”的便签。
当最后一道裂缝合拢时，战场终于安静下来。悟空摸着肚子傻笑，金色的头发还没完全褪去，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仙豆：“林夜，你这招真厉害！比比鲁斯大人的破坏好看多了！他每次出手都搞得乱七八糟，收拾起来可麻烦了。”
“喂！”远处突然传来比鲁斯的怒吼，他不知什么时候跟了过来，正对着悟空吹胡子瞪眼，尾巴气得直打晃，“你小子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把你变成石头，让你站在破坏神界门口当雕像！”
维斯笑着挡在中间，法杖轻轻敲了敲比鲁斯的脑袋：“比鲁斯大人，您看，新破坏神做得不错吧？至少比您当年第一次处理危机时，没把半个宇宙炸飞。”
林夜望着逐渐恢复平静的宇宙，突然想起刚才在破坏神界，比鲁斯偷偷把那碗没吃完的冰淇淋塞进他手里的样子。那时老破坏神的耳朵尖都红了，还嘴硬说是“怕浪费粮食”。原来有些守护，从来都不用挂在嘴边，就像冰淇淋的冰凉，和爪子的温度，都藏在细节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