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第129节 （1/3）
林夜刚要启动系统的剥离程序，整个空间突然剧烈扭曲起来，纯白的背景像被墨汁污染的白纸般迅速变黑。一道裂缝在虚空中缓缓张开，黑暗星团首领的虚影从裂缝中走了出来，他穿着宽大的黑袍，兜帽下露出的脸竟然与林夜一模一样，连眼角那颗小小的痣都分毫不差。
“放弃吧。”虚影开口了，声音也和林夜完全相同，只是带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冷，“你和她都是我的实验品，从你穿越到这个宇宙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今天的结局。”
林夜的瞳孔骤然收缩，他握紧拳头，金色的气焰在体表熊熊燃烧：“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模仿我的样子？”
“模仿？”虚影嗤笑一声，抬手打了个响指。无数记忆碎片突然从虚空中涌出，像潮水般砸向林夜的意识,
他看到自己穿越前的那场车祸：失控的卡车撞过来时，方向盘上沾着的根本不是血，而是粘稠的黑色粘液；他看到系统激活的瞬间，屏幕深处闪过一张诡异的笑脸，那笑脸的主人和眼前的虚影长得一模一样；他甚至看到了力之大会上，全王看向他的眼神里藏着的不是好奇，而是一丝怜悯，就像在看一个注定悲剧的角色。
“这些都是假的！是你伪造的记忆！”林夜嘶吼着挥拳打碎那些记忆碎片，可碎片散落一地后又立刻重组，形成新的画面,这次是他父母的脸，他们满脸泪痕地对他说：“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假的？”虚影一步步逼近，黑袍在虚空中猎猎作响，“那你告诉我，你的系统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为什么偏偏是你能使用超级赛亚人的力量？为什么你遇到的每个人都在潜移默化地帮你变强？”
他猛地撕开黑袍，胸口露出十二道微缩的宇宙投影，每个投影里都有一颗正在熄灭的恒星：“我是‘观察者’，是这个多元宇宙的管理员。每个平行宇宙的林夜，都是我培养的容器，用来承载即将到来的‘终焉’。而你，”虚影伸出手指戳在林夜的胸口，“是第七万三千个实验体，也是最接近成功的一个。”
林夜的精神污染率在系统面板上疯狂飙升，已经突破了50%。他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无数不属于自己的记忆涌入脑海——有的记忆里，他成了毁灭宇宙的恶魔；有的记忆里，他被悟空和贝吉塔联手杀死；还有的记忆里，他亲手掐死了Alice。
“看到了吗？这就是你的宿命。”观察者的声音带着蛊惑，像毒蛇吐信般钻进林夜的耳朵，“无论你怎么挣扎，最终都会走向这些结局。与其反抗，不如成为黑暗的一部分，这样至少还能掌握自己的命运。想想你的父母，想想那些被你连累的人，难道你不觉得愧疚吗？”
“愧疚？”林夜的眼神开始涣散，黑色的纹路已经爬上他的脸颊，“我……”
就在这时，水晶牢笼突然发出一声脆响。Alice不知何时挣脱了束缚，她的意识体化作一道流光冲破牢笼，无视那些黑色丝线的阻拦，猛地冲进林夜的意识里。
“看看这个！”Alice的声音在林夜的脑海中炸响，一段被尘封的记忆突然清晰地浮现出来.
那是车祸发生时的完整画面：年幼的林夜坐在副驾驶座上，妹妹林溪坐在后排。卡车撞过来的瞬间，林夜用尽全力解开自己的安全带，扑到后排拉开妹妹的车门，将她推了出去。妹妹落地时只是擦破了皮，而他自己则随着失控的车滚下了山坡。
濒死之际，车载导航突然发出了机械音，那声音正是Alice的原型程序：“检测到生命体征急速下降，启动紧急救援协议……正在连接未知宇宙通道……能量不足，是否使用管理员权限强制启动？”
画面的最后，是年幼的林夜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按下了确认键。
“我们从来都不是实验品！”Alice的声音带着哭腔，却异常坚定，“是我们的选择造就了现在的结果！你救了妹妹，我救了你，这些都不是谁安排的，是我们自己的决定！”
林夜猛地睁大眼睛，那些黑色的纹路像退潮般迅速褪去。他感到体内涌起一股全新的力量，这股力量不依赖系统，不依赖超级赛亚人的变身，只源于他自己的意志。
“你说得对。”林夜看向观察者，眼神里再没有一丝迷茫，“我的命运，从来都不是别人能决定的。”
他突然冲向观察者，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抓住了他的手腕。金色的能量和蓝色的程序代码在他掌心交织，形成一个复杂的符文。
“系统，执行最终协议！”林夜的声音响彻整个意识空间，“以宿主林夜的名义，强制格式化当前意识空间，清除所有外来污染！”
“不！”观察者发出不甘的嘶吼，他的身体开始像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般闪烁，“你会后悔的！没有系统，你什么都不是！你以为凭你自己能对抗终焉吗？”
“至少我能选择自己的路。”林夜看着观察者的身影逐渐消散，“这一点，就比你强多了。”
意识空间开始崩塌，纯白的背景和黑色的污染一起化作碎片。林夜在最后一刻看到了Alice的笑脸，她的身影正在变得透明，却带着释然的表情。
“林夜，再见啦。”
“Alice！”
林夜猛地从废墟中坐起来，剧烈地咳嗽着。喉咙里火辣辣的疼，像是吞了一团火。他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核心塔的废墟里，周围是断裂的钢筋和扭曲的钢板，远处的天空已经放晴，黑雾不知何时散去了。
“你醒了？”18号的声音传来，她正坐在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用纱布擦拭着手上的血迹。看到林夜坐起来，她明显松了口气，递过来一瓶水，“吓死我了，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
林夜接过水灌了几口，才发现自己的左臂被包扎得严严实实，绷带下传来阵阵刺痛。天津饭和莫卡正在不远处清理黑暗龙珠的残骸，那些黑色的碎片在阳光下冒着黑烟，很快就化作了灰烬。
“Alice呢？”林夜突然想起什么，猛地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那里多了一个银色的手环，手环上镶嵌着一块蓝色的晶体，正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林夜轻轻碰了碰手环，立刻感受到了Alice熟悉的意识波动。
“她把自己压缩成了这个。”18号的声音有些哽咽，她别过头看向远处，“核心塔塌的时候，她用最后的能量护住了你。布尔玛说这是意识核心，带回地球的实验室或许能复原她，但是……”
“但是几率不高，对吧？”林夜替她说完了后半句，他握紧手环，感受着里面微弱却坚韧的意识，“没关系，只要她还在就好。”
远处突然传来悟空爽朗的笑声：“林夜！你醒啦！我们打赢了！那些黑暗星团的杂碎都被打跑了！”他的声音越来越近，很快就出现在废墟边缘，身后跟着一脸不耐烦的贝吉塔，“贝吉塔这家伙还不服气，说要跟你再比一场呢！”
“谁不服气了？”贝吉塔冷哼一声，眼神却不由自主地扫过林夜的手腕，“那是什么玩意儿？新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