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第168节 （1/3）

“握稳了。”林夜反手攥住18号的手，才发现自己的掌心全是冷汗，连带着对方冰凉的机械关节都被浸得发潮。他盯着那个面无表情的“全王”，视线扫过对方脖颈时，隐约看到皮肤下有银灰色的纹路在蠕动，像极了精密齿轮的咬合痕。

“你们是谁？”面无表情的“全王”终于开口，声音不像孩童，反倒像生锈的发条被硬生生拧动，每一个音节都带着金属摩擦的刺耳杂音，“根据《维度管理条例》第47条，擅自闯入齿轮空间者，将被强制重置为基础粒子。”

“装什么装！”贝吉塔的怒吼几乎和对方的话音同时炸响。深蓝的气焰“轰”地从他周身燃起，把附近的齿轮都震得嗡嗡作响，“真正的全王会背这种狗屁条例？你这假货的台词还能再僵硬点吗！”

他说着就要冲上去，却被林夜伸手拦住。“别冲动。”林夜的声音压得很低，眼角的余光始终没离开那个机械造物，“这里的空间不稳定，贸然动手会出事。”

“出事也比看着这玩意儿恶心强！”贝吉塔的气焰又涨了几分，金色的发丝在气流中根根倒竖，“你看他那眼睛！哪有半分全王的样子？分明就是个披着皮囊的破烂机器！”

话音刚落，整个空间突然剧烈震颤起来。那些原本顺时针转动的齿轮像是被人猛地拽了一把，齐刷刷开始逆向转动，齿牙摩擦的“嘎吱”声刺得人耳膜生疼。面无表情的“全王”缓缓从齿轮上站起，粉色的身体表面突然裂开无数道细缝，淡金色的能量流从裂缝里溢出来，又被里面的东西迅速吸了回去。

“检测到敌意。”它的身体越裂越大，露出里面由无数细小齿轮组成的核心，那些齿轮转动的速度越来越快，发出蜂鸣般的尖啸，“启动清除程序。”

林夜的瞳孔骤然收缩。

那些细小齿轮的转动轨迹,顺时针三圈半，逆时针两圈，再停顿零点三秒,竟和达普拉洞穴石壁上的符文走向完全吻合！他瞬间想起在洞穴里看到的景象：那些符文组成的图案，分明就是一个缩小版的齿轮！

“小心！”林夜的瞬移几乎是本能反应。他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下一秒已经出现在真正的全王面前。金色的气焰从他体内暴涌而出，在两人之间织成一道半透明的屏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它为什么和你长得一样？”

“是‘哥哥’做的呀。”真正的全王扒着林夜的衣角，小胖手还在无意识地抠着齿轮表面的纹路，粉色的脸颊皱成了一团，“他说原来的规则不好，大家总是吵架打架，要给宇宙换个新规则，让所有人都乖乖听话，不许再闹脾气。”

“哥哥？”林夜心头一沉，“哪个哥哥？”

“就是他呀。”全王伸出小胖手指了指那个机械造物，这时候才后知后觉地有点害怕，往林夜身后缩了缩，“他说他是另一个我，还说等新规则做好了，连破坏神们都要听他的。”

机械全王突然抬起了手。

没有任何预兆，黑色的能量波像涨潮的海水般涌了过来。所过之处，那些原本泛着金光的齿轮迅速生锈、发黑，坚硬的金属表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裂，碎成无数带着铁锈的粉末。

“极意！”林夜的身体比大脑先做出反应。他左手揽住全王的腰，右手猛地拽向旁边的18号，借着能量波掀起的气流侧身闪避。可还是慢了半拍,黑色能量波的边缘擦过18号的机械臂，原本银亮的金属表面瞬间爬满了暗红色的铁锈，连关节连接处都开始冒出丝丝缕缕的白烟。

“18号！”林夜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

18号咬着牙甩了甩机械臂，铁锈簌簌往下掉，露出下面已经氧化发黑的线路。“没事。”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些，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只是表层零件受损，还能撑住。”

【系统提示：人造人18号机能剩余39%，核心线路氧化速度加快，预计剩余运作时间17分钟。】

刺耳的提示音里，林夜突然想起沙鲁篇结束后的那个夜晚。

重力室的显示屏上跳动着“倍”的字样，两人浑身是汗地瘫在地板上，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18号看着自己因为超负荷运作而微微发烫的机械臂，突然轻声说：“有时候觉得挺不公平的，机械臂坏了可以换，可心里的感觉坏了，就再也修不好了。”

他当时问她什么意思，她转过头，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像星星：“意思就是，不管是机械还是血肉，都怕失去重要的人啊。”

【叮.....自在极意适配度提升至79%！】

银色的流光毫无征兆地布满林夜全身。那些光芒不像气焰那样外放，反倒像是从皮肤里渗出来的，顺着肌肉线条流动，在他眼底织成一层淡淡的银雾。

“林夜？”18号愣了一下。

她从没见过林夜这样的状态。他的动作快得几乎让人捕捉不到轨迹，在飞速转动的齿轮缝隙中穿梭时，衣摆带起的气流甚至能精准地避开每一颗可能飞溅的金属碎片。他路过一根正在燃烧的齿轮齿牙时，反手就将那截还在冒着火星的金属拽了下来，握在手里时，金色的气焰自动裹住了高温的断口。

“检测到目标状态异常。”机械全王的齿轮核心转得更快了，黑色的能量波再次凝聚，比刚才的范围扩大了近一倍，“数据显示，目标自在极意适配度应低于50%，当前状态不符合逻辑.....”

“逻辑里有写‘守护’吗？”林夜的声音突然出现在它面前。

话音未落，他已经将两根燃烧的齿牙交叉成十字。奇妙的是，那十字的角度恰好卡住了黑色能量波的核心轨迹，金色气焰与黑色能量波碰撞的瞬间，没有爆炸，只有无数细小的能量涟漪在扩散，像投入湖面的石子。

“这不可能！”机械全王的齿轮眼突然闪过一道红光，核心里的齿轮转速快得几乎成了残影，“数据库未记录该种防御模式！你...”

“数据库没记录的事多了。”林夜的拳头带着银色流光砸了过去。金色气焰撞上机械全王胸口的瞬间，无数细小的齿轮崩裂声密集地响起。就在这时，林夜看清了，在那团齿轮核心的最中间，嵌着一块指甲盖大小的芯片，芯片表面刻着的螺旋纹路，和当年沙鲁体内的“时空之种”一模一样！

“呀！我想起来了！”被林夜护在身后的全王突然拍手，声音里带着恍然大悟的雀跃，“这个芯片我见过！是未来的布欧拿给我的！”

“未来的布欧？”林夜和贝吉塔同时愣住。

“对呀。”全王掰着小胖手数着，“就是那个总是笑哈哈，却能把宇宙捏成球的布欧。他说要做一个‘不会哭的全王’，还说这样就没人会惹我生气了。”

林夜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