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节 （2/4）

而这种快乐的不适……

以玩游戏为例子，要准备，要操作，要博弈，要紧张，要胜利，然后才会感受到强烈的快乐和满足感。而快乐诅咒则是带来快乐，跳过了之前的所有过程。这种没有因就有果的快乐会产生强烈的空虚……

这不，现在法恩还衣不蔽体呢，就已经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快乐和冲动在自己的身体中游荡，这种无端的快乐让法恩迫切的想要干些什么。起初法恩还想强忍，但很快法恩便发现自己攥紧拳头时，指甲嵌进肉里的痛觉一样会让他感到满足……

不是吧？自虐也算啊？

你是快乐恶魔还是色孽恶魔啊？！

心里想着，法恩也意识到，自己现在必须做些什么来缓解这种快乐。

但问题是，这里的环境有些过于恶劣。

恢复精神，从排污管道中爬出，法恩很快便意识到这里应该是位于瓦罗兰大陆的祖安——符文之地其他地方可没有这种酸性的雨水，有毒的雾霭，和遍布大街小巷的炼金废液。

抬头望去，夜色中，祖安位于蜿蜒的沟壑与嶙峋的岩壁之间。四周是交错层叠的山体，腐蚀老化的排烟管网中攀附其上，远处的炼金工厂发出轰鸣的噪音，透过诸多破旧的管路，泄露出各色有毒废物。

不止是环境糟糕，这里的行人们同样衣着褴褛，神色匆匆。破旧的炼金义体向工厂主贷款购置拼命的工作只为了能够养家糊口，但巨大部分薪酬都用于还贷。粗陋的呼吸过滤器每一次运行都会产生严重的噪音，让人怀疑其是否能真正的过滤空气中的有毒成分。

而注意到了法恩，街头巷尾也是传来若有若无的警惕视线。只不过法恩并没有过多在意，因为在他们身上法恩并没有察觉到丝毫威胁。

而就在法恩还在想着到底做点什么的时候，突然，一旁的巷道中传来一阵轰鸣的声响，伴随着枪火的轰鸣，街道上的行人迅速躲进屋子关紧大门，而从那声音传来的方向，法恩则看到荧光绿的火花电弧肆意飞射，将雨幕点亮成一片霓虹的云雾——

脚下生电，两个绿色的小辫子在充盈的电能下于夜空中发散出黄绿色的的弧光。披着电能甲克，手持简陋火花枪的泽丽在复杂的巷道中快速穿行，小腹一片遭受重击血污，曾经光洁的脸蛋上也遍布污渍与划痕，脸上更是充满了凝重与隐晦的恐惧。

“放弃吧！蠢货！炼金男爵花了大价钱悬赏的你人头！”

身上重度炼金义体改造，如同巨人一样的壮汉只剩下头颅还是原装，而身体则是整个的变成了四米的炼金义体，如同一头凶狠的蛮兽，只需一下便能将铁屋子直接锤塌轰碎。

“你逃不掉的！哈哈哈！你的人头属于我粉碎者扎仑克！！”

而尚未等扎仑克的声音落下，街道的另一边，便传来了一道略显惊讶的声音。

“泽丽？！”

“嗯？！”

闻言，泽丽惊恐抬头，却发现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正在巷道出口惊喜的望着自己，就像是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遇到了老熟人——但泽丽可不记得自己有见过眼前之人。

前有狼后有虎……自己这什么运气，雨天出来作案，一口气碰到两个赏金猎人？！还正好一前一后，让自己无处逃生？！

“嗯？！同行！”注意到了法恩，扎仑克也是目光一狠，随后背上的储液罐翻涌气泡，大量的高纯度微光化合物通过溶液管道输送到义体的炼金引擎中产生剧烈的嗡鸣。

“敢抢我粉碎者扎仑克的猎物，我连你一起杀！！！”

咆哮间，扎仑克那庞大的炼金身躯速度再次暴增一截，整个人几乎是化作一道残影，如同攻城车般朝向泽丽与法恩碾压而去。

而感受着身后袭来的恶风，泽丽的目光中闪过一抹绝望。

如果法恩没有出现在巷道的出口，她还有足够的信心释放铁线甲克之中储存的电力一口气加速冲出去。但是现在，前有狼后有虎……

而位于泽丽的视线中，突然出现在巷道的一头，法恩已然压低身体的重心，浑浊的雨水滴落在坚实的血肉上溅成破碎的水花。从小混迹祖安街头，泽丽能够感受到法恩的身上气力奔涌。绝望之下，泽丽也顾不得三七二十一，直接便爆发了所有的储存电力，伴随着破罐子破摔的喊叫朝向法恩冲去。

同样的，将注意力集中在泽丽身后的赏金猎人身上，法恩的目光充满凝重，以及那份无论再怎样控制，始终无法完全按捺下去的张扬快乐。

“驾驭一恶，余者尽诛！”

伴随着掌心的七手咒印亮起暗哑的弧光，法恩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这片雨夜中每一滴流水的走向。并非是魔法的操控，而是一种与生俱来的权能。就如同呼吸一般自然，不需要刻意的掌握，只是下意识的联想……翻手，周围的水幕就像是得到了什么命令一瞬凝滞。

覆手，雨幕倒转。

凝滞的水滴瓢泼而下的同时变得无比浓稠，位于其中的刹那，泽丽只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水沟，莫说是冲刺，甚至就连奔跑都在凝结的浓稠雨幕之中变得无比困难。

要死了吗？

泽丽下意识的心想，望着位于浑浊的水流中那急速靠近的残影，泽丽只能是暗自咬牙，随后绝望的朝向身前扣动扳机。

但泡在水中，自制火花枪只是闪烁几道电弧便失去作用。绝望之余，尽可能做好死亡准备的泽丽却看到那身影径直从自己的身旁冲过——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