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第18节 （2/4）

其中的飞艇每一次闪现闪出，都会为他们的城市带来大量财富与游人。这让在皮尔特沃夫，你几乎能够看到任何国家的任何人，任何物。

“而在这座城市不断蓬勃发展的同时，与其一衣带水的祖安却愈发的水深火热。”

说着，顿了顿，法恩询问道：“你有了解我我所宣扬的工人理念吗？”

闻言，一旁的维克托在沉默了片刻后点了点头说道：“了解过……不得不说，那是一套极具可行性的方法论。但即便是能够成功，祖安依旧有许多问题需要解决，这不是单一的让工人们的待遇变好就能解决的了的。”

出身钻，维克托对祖安底层人抱有极强的同情心——因为他就是底层的一员。只不过他依靠自己的聪明才智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而这并没有让维克托因此而忘本。

而同样的，也正是源自于自身的学识，所以维克托很清楚祖安的一切并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

这么想着，多少已经意识到了法恩来寻找自己的目的，维克托也是在沉默了片刻后询问道：“阁下是想让我回到祖安，然后加入到您的阵营当中吗？”

“是的，但是还不用着急。”法恩点头承认了自己来寻找维克托的目的，并不急不慢的说道：“虽然希尔科经常会将祖安遇到的一些问题与危机归咎于皮城压迫的结果。但实际上，这也是因为长期对祖安自身问题的忽视而导致的濒临崩溃。”

“精神在影响物质的同时，物质也同样在影响精神。将祖安的所有问题都归咎于皮城是一种不客观的逃避，但同样的，祖安之所以会变成这样，也和皮尔特沃夫有着脱不开的关系。”

话语间，法恩张开手掌，在一旁杰斯和凯特琳紧张中带着些许恐惧的视线里招来一片水幕，并使之化作符合这个世界的数字符号，以及对等的画面，场景。

作为学者，维克托和杰斯对数字总是格外的敏感。但法恩突然制造出了这些东西，他们一时间也搞不清楚法恩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对此，法恩则是说道：“这是双城模型。你们可以理解为描述权力、资源与意识形态不平等分配的社会结构理论。”

所谓的双城模型，实际上乃是中心与边缘模型。这并非是法恩首创，而是法恩前世1991年由经济学家保罗·克鲁格曼发表了著名的《收益递增和经济地理》一文中提出的观点。这一观点为新经济地理学奠定了新的理论基础，并在后续的时光中不断得到其他学者也包括克鲁格曼本人的进一步补充、完善和创新，成为新经济地理学许多模型的理论基础。

而针对世界的不同，法恩也是根据祖安与皮尔特沃夫之间的实际情况进行了相应的调整。而在这之中，调整的最多的便是个体对于集体的影响——尤其是在这种存在着超凡力量的世界观，强大的个体是必须要考虑的事情。

而除去了这一点之外，就和法恩在祖安做的一样，法恩也删减了一些边缘的细节并补充了一些新的变量。

缺少的这些细节也不会影响法恩的整体表达。而增加的这些新的变量，便是超凡强者的不可预知性。

而无论是删减的特殊性，还是引入的新的，略显突兀的变量都很难被一眼发现，而是需要在足够了解这一模型后才能意识到其中的确实与突兀。

毕竟，祖安的事情还在发酵。

而等到祖安的问题解决的差不多了，就以维克托等人的聪明才智，想必也已经摸清楚了法恩在这之中想要表达的意思。

倒也不用担心流传出去产生什么恶劣的影响。因为这套理论放在符文之地的其他地区或城邦可以说是没有任何用处。类似于弗雷尔卓德那种地方，直至今日人们依旧维系着以物易物的原始社会运行方式。而诺克萨斯更是将优胜劣汰这一理论发展到淋漓尽致的古典军国。

加之魔力的存在使其他地区或城邦隐藏着许多超乎常人想象的强者，所以如果是在其他地区，法恩才不会尝试通过这一模型来展示问题的原因。

但这里是双城，是一个由凡人主导的地区，也是在制度上相较于原始部落，封建帝国，古典军国而言最先进的城邦。一个以贸易起家并得以崛起的城邦。那些贸易家族是好是坏姑且不论，但是在他们的经营下，皮尔特沃夫的确在事实上成为了洛兰大陆的文化重心。

在这里，艺术、工艺、贸易、创新携手并进。而塑造了这一切的并非是因为其拥有多么强悍的军事实力，而是来自广泛的贸易合作和超前于时代的经营理念，科学思维。

这不，在听到了法恩的话语后，不管是维克托还是杰斯展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这反而引得一旁的凯特琳有些不知所措——因为她还想着要将这里的事情，比如法恩与维克托之间的交流汇报给自己的家族。但是谁承想，法恩居然不走寻常路，没有尝试讲大道理的进行说服，而是通过这种专业要求极高的数学又或是其他什么东西的模型来维克托自己领会其中的意思？

理智告诉凯特琳，作为执法官，她现在应该打断法恩的话语，以防止维克托这种重要的人才离开皮尔特沃夫。

但问题在于，法恩实在是过于强大，强大到凯特琳根本没有与之对抗的想法。尤其是现在的维克托和杰斯都展现出了极大的兴趣，作为执法官的她没有当事人的允许，贸然插手反而会引起当事人的不满。

这么想着，凯特琳也是有些无语的看了一眼杰斯——杰斯还是之前那个杰斯，依旧维系着学者般的天真。现在法恩拿出了这套理论，他居然真的就在那里兴致勃勃的研究了起来，而不是考虑这会对维克托产生什么影响，这是否会影响到皮尔特沃夫整体的利益。

虽然这么想着，但凯特琳最终反而是感到有些庆幸。因为她并不希望自己的朋友最终都成为她记忆当中议员们的样子……

“祖安与皮尔特沃夫看起来已经成为了两个相互独立的城市，但是从始至终，两个城市都密不可分。”

并没有打断二人观察模型的思绪，法恩只是平和的说道：“在日之门海闸工程事故后，皮城独享航道收益，祖安却因地质塌陷沦为“地下城”。这导致了祖安的资源被系统性掠夺，被迫依赖非正规经济和危险技术维持生存。”

“优渥的条件让皮尔特沃夫拥有了制定规则的权利，但是皮城却主动的将祖安排除在决策体系之外。所谓的法律与伦理标准都用于服务皮城的利益，比如，禁止海克斯科技流入祖安，但却默许贸易家族利用祖安的环境进行非法实验，破坏性生产。”

在说这些的时候，法恩也是看了一眼杰斯。而感受到了法恩的视线，正好抬头的杰斯也是稍稍一愣。

或许是因为法恩没有一上来就粗暴的用武力来要挟，逼迫他们？所以杰斯虽然畏惧法恩，但是并不恐惧法恩。因为在杰斯看来，法恩虽然暴力，但也是个讲理的家伙。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杰斯反而本能的偏开头躲过了法恩的视线，似乎不想在这件事情上有过多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