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21节 （3/4）

闻言，金克丝的嘴角抽动了几下，眼底浮现出大量繁杂的情绪与思潮。在一旁默默的看着，泽丽或许不是很清楚，但能聆听万物之声的萨勒芬妮已然惊了——为什么一个人的精神旋律能复杂到这种地步？

精神病是这样的。内心不断的自我拉扯自我矛盾，甚至就连金克丝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精神已经在不断的内耗中膨胀成了怎样的一个状态。放到JK退魔部，人格排泄一天一夜估计都还有意识。

“切。”明明在心里想了一堆话，但到了最后，金克丝却也只是故作冷漠的切了一声，给人的感觉好似浑不在意。

但也就是在下一刻，金克丝这才刚抬起头，便看到法恩伸过来一根手指，上面是一滴淡黄色的血浆。

“来点快乐因子？”法恩提议道。

36·入夜，休息

听到了法恩的提议，看着近在咫尺的淡黄色血浆，金克丝很想拒绝，但是稍稍确定了一下自己当下的状态，又回想了一下之前尝试的时候精神上的愉快……

也没有多说些什么，金克丝直接张嘴含住了法恩的手指。

伴随着快乐因子被口腔黏膜吸收，金克丝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如同乌云一般被负面情绪笼罩的精神被一抹欢快的暖阳撕开一道口子，伴随着温暖的光阳，整个人的心情都快速的得到了提升。甚至就连原本有些喘不过气的胸口都变得放松了不少。

在最开始的时候，金克丝还能勉强的维持脸上的拧巴表情。但是慢慢的，即便是金克丝再怎么去抵触将自己软弱的一面展现给其他人，金克丝依旧没忍住从眼底流露出一抹舒适，懒散，放松，以及隐晦的依恋。

这个所谓的依恋并非针对法恩，而是对于快乐因子的依赖。

对于金克丝而言，足够让寻常人产生严重依赖性，并且导致精神偏激，肉体畸变，一旦失去摄入就会慌乱，惊恐，一惊一乍，身体退化的微光。对于金克丝而言就只是单纯的补给品。

因为微光比起肉泥的扭曲更重要的是精神的高度活化。而这种活化产生的精神污染，比不上金克丝本身的疯劲——嗯，也就是金克丝本身的精神问题要比微光的精神污染更严重。

但这并不代表金克丝就不知道微光的害处，比如每次药效过后都会导致精神在一段时间内相当低沉。但是快乐因子就没有这么作用了，金克丝能够相当清楚的感受到这玩意并非是强行提振，而是通过汇聚那些在心底被埋藏的，被遗失的，已经破碎的美好来让人恢复精力。

虽说这会让人潜移默化的对法恩充满好感，但是金克丝并不认为这会动摇自己的意志。

法恩这个人的确不错，但不适合自己……这么想着，金克丝也是用舌头舔了舔法恩的手指。而就在法恩准备抽走的时候，金克丝则是轻轻的咬住了法恩的指节。

“嗯？”法恩疑惑的望着金克丝。而金克丝则是耸耸肩，满脸随意的说道：“再给我点，你的那玩意……那些炼金男爵的手下可不好对付，你的货可比微光有劲多了。”

“那也不可以贪杯~”闻言，法恩也是有些无奈，但还是额外分离了一些血浆。虽然数量不是很多，但是快乐因子的浓度却提升了数倍。只不过在法恩的控制下，这高浓度的快乐因子不会一口气全部生效，而是如同缓释胶囊一样会在金克丝的身体里缓慢释放。

感受着体内充分的快乐因子，金克丝也是舒服的眯起了眼睛，恍惚的眉宇间带着些微迷离，但很快也便恢复了下来。紧接着吐出了法恩的手指，看着悬挂在法恩指尖和自己唇间的银丝也是随意的用手扯断。

“感觉好多了，谢了~”

对着法恩眨了下眼睛，精神活跃起来的金克丝看起来状态相当不错，整个人的精神面貌容光焕发。

摆了摆手示意金克丝不必在意，法恩也只是说道：“注意安全，如果感觉有处理不了的事情可以来找我，我可以给出一些建议。”、

闻言，金克丝挑了挑眉头，随后满脸悠然的说道：“怎么？你想泡我？就跟那个叫做泽丽的绿毛女一样？”

“谁是绿毛女啦？你这个人真没礼貌！”

金克丝的话语让泽丽有些不满，随后更是一脸不屑的哼哼道：“我看你是想爬上我家法恩的床！一身刺青，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只是水彩画罢了，刺青可不能随时涂改。”闻言，金克丝活动了两下脖子满脸无所谓的说道：“而且我的确不是什么好人，但至少不像某些人，那天真的样子，估计法恩随便说两句好话就感动的被骗出感情，要给他生一百八十个孩子。”

“你混蛋！！！”泽丽生气炸毛，但是从小被妈妈保护的很好，偶尔作妖耍怪的可爱咪咪面对金克丝这种饱经冷暖的流浪丧彪根本没有什么有杀伤力的句子。

而且也知道金克丝能够帮助到法恩的事业，是为了让祖安人能过上更好的日子才出现在这里的……想着，泽丽也是抱着胳膊，气鼓鼓的扭过头去在心里给金克丝扎小人。

什么叫我被骗出感情？等你知道法恩的厉害，你看我帮不帮你！

虽然嘴上厉害，但是再看向泽丽的时候，金克丝的眼底并没有丝毫排斥，相反在一双绯色的眼底还隐藏着淡淡的羡慕。

之前没接触过的时候金克丝还不在意，但是在接触到了泽丽后，只是简单的调查，金克丝便知晓了泽丽的出身。

泽丽的出身，受到的教育，以及爱护孩子的父母真的是许多祖安孩子梦寐以求的童年。尤其是金克丝——泽丽甚至说就是童年美满，精神正常的金克丝。

只不过因为命运的玩笑，同样拥有深爱着自己的家人的金克丝一步步走上疯狂的自毁之路。而泽丽是幸运的，她没有被命运捉弄，而是健康的成长，并用勇气，智慧，和决心为祖安而战。甚至还收获了一个看起来颇为靠谱的伴侣……

“羡慕了？”

一旁的法恩挑眉打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