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第26节 (2/4)
但这引起了希尔科的不满:“既然你要拥有肃正祖安的力量,那么你也应当承担引导祖安的责任。”
“你的话里有一个很严重的误区。”闻言,法恩平静的说道:“我能够从人们的快乐中汲取力量,但这并不代表我便会被人的群体所绑架。因为无论是在什么情况下,我都拥有颠覆祖安的力量,只不过是正面突破和连续暗杀的区别。”
闻言,希尔科陷入沉默。
希尔科的沉默并非是因为质疑,而是因为他很清楚法恩说的是真的。你别管法恩是通过明晃晃的暗杀来进行的肃正还是通过什么手段,你就说法恩有没有能力颠覆祖安这本就岌岌可危的统治与稳定吧。
那是相当能。
别看现在法恩觉得自己的力量还远远不够保护自己那些想要保护的人。实际上,放在双城这片区域,法恩的力量已经严重溢出。若非通过暗杀这种恐惧统治得以稳定的祖安无法在精神领域为法恩提供法恩所需要的养料,现在的法恩早就掀桌子了。
而看了一眼面前的希尔科,法恩也是说道:“你的名声太差了,等到祖安稳定下来后,便准备准备下去吧。”
闻言,希尔科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的意外,甚至不以为意。
“我所做的这一切,从来都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祖安。”希尔科的声音中满是平静的说道:“若非现在的炼金男爵们还没有处理完,我现在就可以将我所掌握的所有权利都让渡给你。因为早在你们正式发起‘暴动’之前,我便已经将我麾下那一批‘干净’的干部单独的摘了出来。足够你平滑的接手祖安并进行改造与修正。”
“但这个前提是你。”希尔科的眉头稍稍蹙起:“我很愿意相信你的能力,我也很愿意协助你夺取祖安。但现在你却说你不会成为祖安新的主人?那你准备将祖安交给谁?还是说,你有更信任的人?如果有的话,那你就说出来,至少让我们知道那个人是谁!”
听到了希尔科的话语,一旁的众人金克丝,赛维卡,以及烁娜等人也是稍稍抬起了眼眸。
事实上,他们也在好奇法恩准备将法恩明面上的权利交给谁——即便是法恩再怎么强大,也不是随便推一个人出来就能让他成为祖安名义上的主人的。因为类似的情况希尔科就是最好的例子。
当初干掉了范德尔的希尔科拥有足够的能力,足够的声望。但是在所有人都意识到了皮尔特沃夫的强大之后,当即便有半数的炼金男爵选择成为贸易家族的合伙人走狗,吃里扒外,出卖祖安利益。
如果说法恩选中的人没有足够的能力和声望,那么即便是法恩再怎么声明该角色才是祖安的主人,人们都只会选择听从法恩的命令。法恩不在,他们就会想方设法的架空,然后选上一个人们认可的人——这听起来有些疯狂,但祖安从不缺少疯狂的野心家。
而感受着众人的疑惑,法恩也是简单的竖起一根手指。随后从口中吐出的名字几乎是在一瞬间便让在场所有人的瞳孔缩紧——“范德尔。”
事实上,在法恩意图让祖安人自己治理祖安的时候,希尔科的脑海中出现了许多人有关的猜想,其中甚至包括了泽丽,以及泽丽的母亲。毕竟她们是法恩在这个城市最先接触,也是最熟悉与最亲密的人。但是现在,听到了法恩说出这个名字,希尔科几乎是当即便愣在了原地。
不止是希尔科,甚至就连一旁的烁娜都有些复杂的蹙起眉头,望着法恩的目光中充斥迷茫。
对于任何一个祖安人——尤其是祖安的老一辈人而言,他们对于范德尔都不会感到陌生。
要知道,范德尔可不仅仅只是祖安的上一代带头大哥,而是早在日之门运河,海闸,跨海大桥建立的时候,便是祖安的风云人物。虽然不是贸易家族那样的大人物,但也绝对是祖安底层所有工人公认的老大哥,地头蛇。是字面意义上的贸易家族都要礼让三分。
别的不说,就算是在皮尔特沃夫与祖安分裂之后,当蔚和金克丝等人在皮尔特沃夫闯祸,皮城警备的执法官在进入祖安的第一时间依旧是派人跟范德尔交涉,让范德尔不要过多的干涉。
诚然,后来的希尔科因为不满范德尔对皮城的软弱发起了下克上,但是伴随着现实的残酷,当人们逐渐意识到范德尔才是正确的的时候,范德尔也就成为了人们心中早已死去的白月光。
说起来甚至可笑,在范德尔还活着的时候,还有不少人认为祖安的衰败都是因为范德尔的软弱。而在范德尔死后之后,所有人都又开始怀念起了范德尔的好。
但是——
“范德尔已经死了。”这句话甚至不是希尔科说的,而是在希尔科的身后,金克丝说的。
一双绯色的眼睛死死的盯着法恩,曾经的金克丝的身上总是环绕着一层玩世不恭的狂气,疯劲,让人感觉这个姑娘无法掌控,随时都有可能变成一枚爆发的炸弹。而金克丝也从来没有人失望过,不管是什么问题,金克丝都能用爆炸来解决,来收尾。是公认的彻头彻尾的疯子。
哪怕赛维卡这种希尔科忠犬,也一样在认同金克丝才能的同时,否定其本身的价值——其本身严重的精神问题过于不可控,是任何一个追求稳定的人都无法接受的。
但是现在,金克丝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死死的盯着法恩,声音坚定之余却也充满疯狂:“范德尔已经死了,你提他的名字是做什么!”
“范德尔没死,只不过现在也算不上活着。”
法恩摇了摇头,将目光望向了一旁的希尔科,平静的说道:“别人或许不知道,但你应该知道,你兄弟的尸体最后运到了哪里。”
听到了法恩的话语,希尔科的眉宇之间的神采也是在不断变化。片刻后,伴随着深吸一口气,希尔科重新恢复冷静,随后冷声说道:“你是说……辛吉德?那个该死的炼金术师!”
“……你知道?”迟疑了片刻,金克丝的声音中充满了不可置信的望向希尔科。
她只以为范德尔已经死了,但是现在看来,希尔科似乎知道范德尔没死?
不,不对。
金克丝迅速的发现,希尔科其实并不知道范德尔的近况,否则表情也不会如此狰狞。
想着,金克丝只能是将目光望向法恩,眼眸满是疯狂、偏执,坚定,以及各种各样复杂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