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95节 （1/4）

“虽然在绝大多数情况下，世界符文只能看到过去的事情——就像是通过生命符文，我能够看到佛耶戈为了爱情而将整个海利亚拖入深渊的一幕一样。但是通过世界符文，我能够感受到人与这个世界本身之间的联系。”

望向法恩，瑞兹说道：“符文之地诞生于符文，而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生命都拥有着魔力的能量。哪怕是生活在禁魔石林附近的德玛西亚人体内，也同样含有微量的魔力，因为魔力本就是这个世界的生命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如同水，如同氧气。”

“而你不一样，你的体内虽然有魔力，但是却和符文没有一丝一毫的联系。”瑞兹认真的说道：“哪怕是精神领域的特殊性，也不足以解释这种特殊的情况。而且更重要的是，我在世界符文的视野之中，并没有看到你过去的痕迹——任何魔力的运动都会在世界符文本身上留下痕迹，尤其是你这样的强者，大师。”

听到了瑞兹的这些话语，法恩也是点了点头，但是脸上依旧没有过多的惊慌，因为瑞慈所说的这些痕迹并非是关于法恩是否是穿越者这件事情，而是在这个幻梦池的领域中，法恩并不存在。

这么想着，法恩也是说道：“其实我早就有了这样的猜测，这个世界本身，便是基于艾欧尼亚之魂那庞大的精神能量通过幻梦池构筑的一个精神领域幻境。但是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艾欧尼亚之魂？幻梦池?”闻言，瑞兹的眼底闪过一抹疑惑：“你在说什么，为什么我感觉有点听不太懂？”

见状，法恩也便将关于幻梦池，以及辛德拉的封印这件事情更详细的说了一遍。而在听到了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后，拥有着充分的阅历和聪明才智，瑞兹也是在沉吟了片刻后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说，我们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幻境……不，不对。与其说是我们这个世界本身是个幻境，不如说是藉由幻梦池，通过精神领域的特殊性来穿过了直接之间的阻隔？嗯……也不对。”

越是想着，瑞兹便感觉越是难以理解。对此，法恩则是看得很开，只是平静的说道：“精神领域之中本身便存在无数未来的镜像，这个世界或许也便只是真正的符文之地的某一段镜像世界，甚至是某个人精神领域的放大。而无论这个世界的起源如何，我们都在这世界之中生活，生存。而纠结世界本身的形态……至少在我看来，就现在而言，并务必要。”

听到了法恩的解释，瑞兹也是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倒是也没有在这上面投入过多的精力。

“你说的有道理，无论这个世界的起源究竟源自于何处，更重要的都是我们当下正在进行的事业。”一边说着，瑞兹也是背上了行囊，将目光朝向不远处的行囊望去。

“我要踏上接下来的旅途了，如果未来的我们还会相见，那么即便并不是一个世界，我想另一个世界的我也会有所感知。”

“哦？为什么会这样？”法恩有些诧异的望着身旁的瑞兹，而瑞兹则是耸耸肩说道：“我也不知道，但我就是感觉会这样。硬要我给出一个理由的话，可能也就是世界符文的特殊性了——虽然你那个世界的我得知了这些讯息可能也起不到什么作用，但至少能让你们见面的时候省去一些不必要的冲突和自我介绍。”

说着，瑞兹也是站起身子拍拍屁股朝向不远处的小船走去。

“我出发了，祝你也早日带着辛德拉那孩子挣脱往日的束缚。”瑞兹祝福，言语间并没有丝毫的彷徨与留恋，哪怕跟法恩和辛德拉相处的这段时间还算惬意。

“我会的。”法恩点头，也没有在意，因为瑞兹就是这样的人。

虽然瑞兹给人的感觉有的时候会多愁善感，但在经历了海利亚大崩溃之后，瑞兹便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应该先做些什么——就像是在破败之灾发生后，瑞兹最开始的时候也一度陷入迷茫，不知道应该先处理符文战争还是先处理破败之灾的余韵，或者说不知道应该如何放下和自己并肩作战的光明哨兵们独自离去。

但到了最后，瑞兹还是做出了理性的决定——破败之咒与光明哨兵之间的战争的确漫长，惨痛，苦涩。但是相较于笼罩整个符文之地的符文战争，优先将世界符文重新封印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在想通了这一点之后，瑞兹也便告知了光明哨兵的创建者，并义无反顾的投入到对于世界符文的收集与封印当中。

诚然，在破败之灾的爆发当中，瑞兹有着无可推卸的责任，突然不再参加对破败之灾的对抗给人的感觉像是胆怯跑路。但是在这之后的几千年里，瑞兹却数千年如一日的在封印世界符文的道路上不断求索，也用事实证明了，瑞兹的决定绝非为了逃避，而是字面意义上的，明白了自己真正应该肩负起的责任是什么，并执行。

而送走了瑞兹不久，辛德拉也是从远处走来，好奇的左右看了两眼后也是将目光望向法恩说道：“瑞兹先生呢？是已经走了吗？”

“嗯。”点点头，随后的法恩也是带着辛德拉朝向不远处的圣所走去。瑞兹虽然走了，但今天的修行还要继续。而在不知不觉之间，幻梦池中，又是几个春秋过去。

307·直面黑暗

裴洛尔岛，某处高山之中。

身着黑色的法袍。虽然看起来像是皮革制成，但实际上这一身法袍完全由纯粹的黑暗能量构成。而漂浮在半空中，三颗黑暗法球则如同恒星般环绕在辛德拉的身旁不断回旋，盘绕。

十数年如一日的修行，来自法恩的精神疏导，整理，以及来自瑞兹的经验让辛德拉受益匪浅，在修行的道路上少走了许多弯路。

就像是现在这般，虽然这些黑暗法球依旧在不间断的发散出令人心悸的黑暗能量，但是仔细感受便能够发现，这些能量已经屈服于辛德拉的意志。虽说还没有做到如臂使指的地步，但也已经能够进行相当程度的操控。

“你的老师就要走了，唯一无条件接受你，接纳你的人。”忽的，一道声音在辛德拉的耳畔响起。而辛德拉却并没有感到丝毫的惊讶，就只是淡漠的闭上双眼，将精神沉入到自己的精神领域当中。

很少有人能够孕育出独属于自己的精神领域——又或者识海，灵台，脑内空间之类的。

本质上，都是自我精神领域的不同称呼。当然，这个很少人里面 并不包括辛德拉，因为艾欧尼亚的黑暗这一缘故，哪怕辛德拉并没有进修行，艾欧尼亚之魂本身依旧有一部分是属于辛德拉的精神领域

而现在，几乎就是在辛德拉的意识沉入到精神领域中的下一刻，辛德拉也便看到了一个高挑的，只不过整个人的身影都被漆黑所填充的，熟悉的，和自己身体轮廓，曲线一模一样身影。

辛德拉知道她是谁，因为老师跟自己说过，这是艾欧尼亚之魂内部的黑暗，是艾欧尼亚人内心之中所有的负面情绪集合体。在最开始的时候，辛德拉十分恐惧这个意识，因为从小生活在艾欧尼亚，虽然辛德拉因为童年创伤思绪和常人不同，但依旧生活在这样的社会氛围之中——一个良好而稳定的社会氛围，最大的作用便是能够塑造出一个人稳定的内核。

而只要内核稳定，即便是走上歪路，无非也就是在某件事情上偏激，比如性癖特殊之类的。而内核不稳定，那能做出什么事情可就真不好说了。

而得益于法恩的教导，现在的辛德拉虽然没有原时间线中完全接纳，或者说被黑暗所吞噬的那么强大，但内核的稳定让辛德拉的力量更加可控，而非成为黑暗的傀儡。

望向面前这个代表着艾欧尼亚所有负面情绪的黑暗意识，辛德拉的脸上并没有过多的表情，只是平静的说道：“你动摇不了我，黑暗。”

“我从未想过动摇你，我只是在说出事实。”听到了辛德拉的话语，黑暗不以为意的说道：“归根结底，我们都是一体的。在融入到你的精神领域之前，我在艾欧尼亚之魂中长存，甚至就连卡尔玛那个家伙都需要低头聆听我的规训。你现在之所以能够这么神情自若的跟我交谈，说到底，也只是因为我一时兴起的怜悯罢了。”

这么说着，黑暗也是有些意兴阑珊的摇摇头，望向辛德拉的精神领域说道：“只可惜，只是一时的失误，就让我被封印到了这里……你的老师虽然逆转了你童年的不幸，但是很可惜，他无法逆转你作为我的活体牢笼的命运。同样的，他也无法逆转终将离你而去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