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节 （1/4）

“可是他们杀了很多人。”法恩平静说道：“不止是人，还有土地之灵。他们在沿海地区造成的破坏或许用几百年的时间都无法真正的恢复。”

“复仇的螺旋是不会停歇的！”老者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望向法恩就像是在看着一个误入歧途的可怜后辈。

对此，法恩则是摸了摸下巴，随后继续说道：“既然如此，那便劳烦大师您亲自前往诺克萨斯的营帐，以使节的身份与那军团首领斯维因痛陈利害，使其悔悟，并弃暗投明，回到诺克萨斯，让那诺克萨斯皇帝达克威尔悔悟。”

闻言，那大师也是在短暂的沉默后点了点头，随后义正言辞的说道：“这正是我的责任。”

“愿您成功。”

法恩的脸上无悲无喜——这人的理论听起来冠冕堂皇，自己身体力行的践行起来的时候也悍不畏死。但在法恩看来，这依旧不值得夸耀——如果他影响到的只是他自己也就算了，但他的这套理论已经导致了不知道多少艾欧尼亚人惨遭厄运。

而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不认为自己的理念有什么问题，才是最大的问题。

次日，消息传来——诺可大师被杀。

“理由是蛊惑军心。”坐在长案一侧，卡尔玛的脸上满是无奈的望向法恩说道：“斯维因在最开始并没有对诺可大师动手，不过在军营中辩论的途中，诺可大师说出了关于裴洛尔陷落的事情，于是被斯维因以蛊惑，诱骗等罪行处决。”

“至少他是在践行自己理念的道路上死去的。”闻言，法恩也是点了点头，没有太过放在心上，只是在沉默了片刻后说道：“不过斯维因看样子也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想要破釜沉舟，将艾欧尼亚一口气拿下。”

“我已经做好了应对措施。”闻言，卡尔玛也是点了点头，随后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纳沃利兄弟会，以及提前撤离的海岸守卫，沿海地区失去了家园的民兵，以及圣所守卫都愿意加入到与诺克萨斯人的战斗中。不过这也是让我感到担心的，因为他们的心中也已经被仇恨所充斥。”

“所以就更需要让他们宣泄出来了。”法恩注意到了卡尔玛的内心有所挣扎，也是说道：“否则一直积压在内心深处，这种复仇的渴望迟早会变成对于艾欧尼亚本身的不满。战争虽然改变了艾欧尼亚，但是同样的，这也是重塑艾欧尼亚精神最好的机会。”

闻言，卡尔玛也是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一抹认同的神采。

而坐在一旁，眼看着法恩和卡尔玛二人不断交谈，辛德拉则是满脸讥讽的轻笑了起来。

听到了辛德拉的笑声，法恩没什么反应，但卡尔玛则是下意识的将目光挪了过去。而在感受到了卡尔玛的视线后，辛德拉也只是扬了扬下巴，随后也便说道：

“虽然亲爱的早就已经已经说过了，但是现在看来，作为卡尔玛你对于艾欧尼亚之灵的背叛还真是彻底。不仅解放了被封印的黑暗，现在甚至还当着我的面与虎谋皮，想要改变整个艾欧尼亚的精神形态。”

听到了辛德拉的话语，卡尔玛稍稍皱眉。不过因为知道辛德拉被前前前前前代尊者封印，心中积压了无数的仇恨与怨愤，只是因为法恩在这里所以才没有发作，所以卡尔玛也没有进行对峙，而是在短暂的思索了片刻后说道：

“这个世界永远不变的只有变化本身。我知道因为艾欧尼亚过去的传统，你蒙受了许多不该有的冤屈，我也并不奢望仅凭三言两语就能够让你放下心中的仇恨。但是以这个时代卡尔玛的名义，我会竭尽所能的恢复你的名誉，并让人们知晓您的付出。而在这个基础上，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不管是什么要求，我都会尽可能的完成。”

听到了卡尔玛的话语，辛德拉也是挑了挑眉头。随后看了一眼法恩，又看了一眼卡尔玛，紧接着也便跟想起了什么似得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什么都能完成？这可是你说的。”

“只要是我能够做到的，并且不伤害艾欧尼亚本身。”察觉到了辛德拉或许有一些其他的想法，卡尔玛也是重新说了一遍自己的要求和坚守。

对此，辛德拉则是眯了眯眼睛，随后忽的笑了起来。虽然表情看起来很温和，但是却让人能够感受到那份不加以掩饰的恶意正在伴随着笑意一并扩散。

“那么你大可放心，我可不会去损害艾欧尼亚的利益，毕竟我亲爱的老师还心念念的让这里得到重生。但是一码归一码，想要让我帮你重建艾欧尼亚可没有那么简单。”

法恩耸肩，对于辛德拉总是旁敲侧击的通过‘师徒’身份来攻击自己私生活这件事已经完全免疫。

而卡尔玛也有所了解，所以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将注意力集中在后面的要求上。而也就是在这之后，辛德拉也便说道：“我们虽然是两个个体，但是你精神之中的艾欧尼亚之灵与我精神之中的黑暗本来便是一体。所以，让我们签订一些特殊的契约，从而感同身受，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335·毁灭风暴

听到了辛德拉的话语，卡尔玛也是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头。本能的，卡尔玛感觉这件事情可能没有那么简单——就像是辛德拉所说的那样，卡尔玛继承了艾欧尼亚之魂的根源，这让卡尔玛在艾欧尼亚几乎拥有着无法超越的力量。只不过同样的，受到艾欧尼亚本身的诸多限制，卡尔玛也无法真正的做到完全解放力量。

除非是面对威胁到整个艾欧尼亚生死存亡的巨大危机。

而辛德拉不同——辛德拉所代表的艾欧尼亚黑暗虽然只是艾欧尼亚之灵的一部分，但是因为其起源的缘故，辛德拉在释放这些力量的时候几乎不会受到任何负面作用的影响，也不会受到来自艾欧尼亚本身的限制。哪怕在理论上卡尔玛的力量才是最为强大的，但是考虑到苛刻的封印限制，真要算的话，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情况下，都是辛德拉能够爆发出最强悍的力量。

也正是因为如此，卡尔玛一直想要得到辛德拉这一强大战力的协助——无论是辛德拉本身的力量，还是辛德拉所代表的，都是重建艾欧尼亚信仰与精神理念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而辛德拉虽然已经通过幻梦池消解了一部分源自于艾欧尼亚黑暗带来的非理性仇恨，憎恨。但是也只是消解了一部分，其本身，对于艾欧尼亚同样心有不满。

而辛德拉与卡尔玛都是出身艾欧尼亚之灵的力量起源，如果卡尔玛同意，那么对于辛德拉而言，完成二人之间的感官共享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卡尔玛也是在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如果这能让你内心的仇恨得到消解，那么我愿意接受共感印记的铭刻。不过为了防止魔法失控，以及有心人通过印记来影响我的神志，从而让艾欧尼亚朝向毁灭狂奔，摧毁艾欧尼亚的精神，所以我要保留抹除印记的能力。”

“没问题。”听到了卡尔玛的话语，辛德拉的嘴角也是露出了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她并没有掩饰自己的恶意，但是同样的，也直白而干脆的说道：“但是同样的，如果只是因为你自己个人的喜恶便在没有影响到整个艾欧尼亚的情况下擅自抹除印记，那么我就会立刻停下所有的帮助，并发起复仇。”

“没问题。”闻言，卡尔玛也是松了口气——如果是她自己的话怎样都好。因为按照条约，如果辛德拉想要通过共感印记来让自己做出出格的行为，那么在本质上同样也是摧毁艾欧尼亚精神的一种，自己一样拥有抹除的权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