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节 （3/4）

“它不该是这样的，他们不该是那样的，但......好像又本就该是那样的。”

“你见过蓝色的蝴蝶吗？那是种很美丽，也很恐怖的生物。”

“它们曾是花朵们的主人，以吸食花蜜为食，想将所有的花朵据为己有......”

“园丁们驱逐了蝴蝶，建立起了花园，但蓝色的蝴蝶仍然存在，静静地飘荡在天空，注视着一切......”

“而且，世界上也不止蓝色的蝴蝶一种蝴蝶，在很久远的过去，许多的虫子为了争抢花朵，彼此之间爆发了冲突，只是蓝色蝴蝶活到了最后，并占据了最多的花朵......”

“她回来了。”

眼皮微微抬起，看向花园中飘动的蓝色蝴蝶，眼中的浑浊微微停顿。

“我承认，这座花园在逐渐腐烂，但有花园，总比没有的要好。”

“旧的园丁们早已死去，尸体都成了花园中的养分，但新的园丁，也慢慢的成长了起来。”

“而至于我，或许真的要老的不成样子了。”

“但至少在死亡之前，我都还是这座花园的园丁。”

“请不要破坏它。”

蓝色的蝴蝶闪动着翅膀，片刻之后，停留在了触手之上。

触手一动不动，只是眯着眼睛，享受着湿润的环境，同时转化着周围的植物。

老头也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浇水，浑浊的眼球中，倒映着那只蓝色的蝴蝶。

‘弑神者’伊西多罗斯。

他这辈子做过最著名的一件事，就是杀死并封印了曾经盘踞在人类头顶，同时也是当时教会信仰的母神，为那混乱而黑暗的‘众神时代’画上了句号。

之后，在他的改革下，教会从信仰神明，逐渐转变为信仰奇迹。

不仅仅是神明的神迹，还有人类所创造出的传奇和伟业，让教会摆脱了对神的依赖。

之后，他还提出了‘所谓神明，不过是些强大的存在，并非不可战胜，甚至能被杀死和封印’，并通过不断的影响，日积月累之后，让帝国对‘神’这种存在彻底祛魅。

“人类，已经不需要神明了。”他说。

然而蓝色的蝴蝶依旧静静振翅，没有任何的回应。

反而是其下的触手，在完成了分裂后，非常舒服的伸了个懒腰。

【你浇的水好像有点多了】

【我是无所谓，但这些花可能要烂掉了】

【这样也没关系吗？】

“有关系又能怎么办呢？”

蝴蝶轻轻振翅，发出了温和的女声。

“他已经老了，老到连自己浇了多少水都看不清了。”

“这样的他就算拼尽全力，又能做些什么呢？”

“不过，是些垂死挣扎罢了。”

沉默。

而后是一声叹息。

老头依旧在浇水，目光依旧浑浊。

蓝色的蝴蝶停留在触手之上，静静的注视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