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14节 （1/4）

跟她聊天时，也总是心不在焉。昨晚她兴致勃勃地跟他讲医院里新来的实习医生闹的笑话，他却“嗯嗯啊啊”地应着，眼神飘忽，最后突然冒出一句：“梅姨，你觉得一份工作，如果报酬很高，但是……可能会改变一些东西，该不该接受？”问得她一头雾水。

他甚至减少了在房间里鼓捣那些“科学实验”（她一直以为他是在搞些小发明）的时间，更多是抱着他那台老旧的手机，手指飞快地划动着，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表情变幻莫测，时而憧憬，时而挣扎。

这些迹象，综合在一起，指向了一个在梅姨看来非常合理的推测。

“彼得，”梅姨叫住了已经一只脚踏进房间的侄子，语气温柔但带着不容回避的关切，“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或者……认识了什么……新朋友？”

她小心翼翼地选择着措辞，生怕伤害到男孩敏感的自尊心。在她丰富的（主要是从电视剧和医院同事八卦中获得的）人生经验里，一个十七岁男孩出现这种症状，八成是和“感情问题”有关。

彼得身体猛地一僵，像是被踩到了尾巴。他慌乱地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个夸张的、试图证明自己“一切正常”的笑容：“新朋友？没有啊梅姨！我能认识什么新朋友？就是……就是学校功课有点难，物理项目小组也在准备一个新的……呃……课题！对，课题！”

他的解释欲盖弥彰，眼神游移，完全不敢与梅姨那双仿佛能看透一切的眼睛对视。

梅姨心中的疑虑更深了。她放下毛衣，站起身，走到彼得面前，伸手轻轻整理了一下他有些凌乱的衣领，动作一如既往的温柔。

“彼得，你知道的，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告诉梅姨。”她看着他的眼睛，声音柔和得像夜晚的风，“是不是……谈恋爱了？和哪个女孩子？是莉兹吗？还是那个总来找你问作业的……米歇尔？”

“谈恋爱？！”彼得像是被这个词烫到了一样，猛地向后缩了一下，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连摆手，“没有！绝对没有！梅姨你想到哪里去了！莉兹和MJ……不是，我跟她们只是同学！普通同学！”

他的反应过于激烈，反而更加证实了梅姨的“诊断”。在她看来，这完全是青春期男孩被说中心事后的标准反应——害羞、否认、语无伦次。

“好吧，好吧，不是就不是。”梅姨善解人意地笑了笑，没有继续逼问，但眼神中的担忧并未散去，“不过彼得，你要记住，不管是什么事情，如果让你感到困扰，或者让你需要做出一些……重要的决定，一定要多想想，也可以来和梅姨商量，好吗？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不需要一个人扛着。”

她意有所指的话语，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着彼得内心最敏感的区域。他当然有困扰，他当然在面临重要的决定，但他无法向梅姨倾诉。难道要告诉她，您的侄子就是纽约市民的好邻居蜘蛛侠，现在正在纠结要不要为了钱和装备，加入一个由前黑帮头子创办的英雄协会？

他只能低下头，含糊地应道：“我知道了，梅姨。谢谢您。我……我有点累了，先回房间了。”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钻进了自己的房间，轻轻关上了门，仿佛要将外界的关切和内心的挣扎一同隔绝。

看着彼得紧闭的房门，梅姨轻轻叹了口气，走回沙发边坐下，却再也无心继续缝补。她拿起遥控器，无意识地切换着电视频道，心里充满了对侄子“情感问题”的各种猜测和担忧。是单相思？还是吵架了？对方是个什么样的女孩？会不会影响彼得的学业？

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彼得真正的烦恼，远比一场青涩的校园恋情要复杂和危险得多。他纠结的并非少女的心事，而是关于力量、责任、现实与信念的沉重抉择。

而在房间内，彼得背靠着房门，缓缓滑坐在地上，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憋在胸口的浊气。他掏出手机，屏幕还停留在那充满诱惑力的界面上。

梅姨的担忧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此刻内心的混乱。他既渴望那份能改变现状的“报酬”，又害怕失去作为蜘蛛侠的纯粹。

“网恋……”他低声自嘲地笑了笑，笑容里满是苦涩，“如果真是网恋就好了……”

至少，那不会涉及到拯救世界时该不该先看报酬的问题。

夜色渐深，公寓内外，一对彼此深爱却无法真正理解对方烦恼的姑侄，各自怀揣着心事，难以入眠。

梅姨在担忧着彼得可能遭遇的“情伤”。

而彼得，则在为他作为蜘蛛侠的“钱途”和“前途”，进行着激烈的思想斗争。

一场因误解而生的温情关切，与一场关乎英雄道路的严肃抉择，在这小小的公寓里，奇妙地交织在了一起。

第29章：金并的“钞”能力

纽约的夜空下，曼哈顿的核心地带，一片曾经属于菲斯克集团、闲置了许久的巨大地块，此刻正被高耸的施工围挡严密地包围起来。围挡上印着巨大的英雄协会徽标和“未来地标，敬请期待”的字样，却没有任何关于建筑具体样式的效果图，透着一股神秘感。

然而，若有心人能够透过这严密的封锁向内窥视，必定会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这里听不到传统建筑工地震耳欲聋的打桩机和搅拌机的轰鸣，也看不到密密麻麻、如同工蚁般忙碌的建筑工人。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魔法”般的建造方式。

数台造型奇特、线条流畅、泛着幽蓝色金属光泽的大型设备，正如同拥有生命的巨兽般，在规划好的地基上静默地工作着。它们并非依靠柴油或电力，其动力源无人知晓。其中一台设备发射出柔和的光束，扫描过地面，原本需要耗时数周挖掘的深坑，其内部的土石便在一种无形力场的作用下，如同被一只巨手精准地“抹去”，直接化为最基础的粒子被回收，坑壁光滑如镜。

另一台设备则对着预先安置好的、由系统提供的特殊合金骨架，喷洒出一种银灰色的、如同液态金属般的物质。这些物质接触到骨架后，便如同拥有生命般，沿着预设的结构飞速蔓延、凝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构筑起建筑的墙体、楼板，过程精准、高效，没有一丝一毫的误差和浪费。

这是金并利用系统积分，从【协会建设】模块中兑换出的【基础建筑单元·多功能型】。它们代表的，是一种完全超越了当前地球文明理解的建造技术。

威尔逊·菲斯克，金并，此刻就站在工地旁一栋属于菲斯克集团的大楼顶层，透过巨大的落地窗，俯瞰着下方那片寂静却以惊人速度“生长”着的奇迹。他庞大的身躯在昏暗的光线下如同一尊雕塑，只有那双锐利的眼睛，倒映着下方工地上幽蓝色的光芒，闪烁着计算与掌控的光芒。

“系统提供的技术，确实高效。”他低沉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响起，像是在对身后的韦斯利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但这只是骨架。要让这座总部真正成为协会的象征和力量的源泉，还需要更多……符合这个时代规则的‘填充物’。”

系统技术是核心，是利刃。但一个组织的运转，尤其是在这个错综复杂的世界里立足，仅仅拥有利刃是不够的。它需要血肉，需要脉络，需要一张能够融入现有体系并反过来影响甚至掌控这套体系的网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