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第35节 （1/4）

自从来到这艘陆上巨舰，林律的思维方式就有了一些变化，似乎有很多画面在眼前一闪而过，却无法仔细查阅。

“……这间办公室，我为什么会有这么熟悉的感觉。”

就像是曾经无数个日夜待在这里一样，办公椅的高度完美契合他的身高，双腿能够很轻松地伸长，肩膀也得到舒缓，视线能够将办公室的前景一览无遗。如果有人站在办公桌前，他能保持在坐着的同时气势不减，给人带来心理上的压力，从而方便谈判。不过，以凯尔希的身高这样坐着应该有些不协调，难不成她——就连坐姿都这么有个性吗？

还是说……

这是因为我过去的习惯，凯尔希不想改变？

怎么可能，这种自以为是的念头还是少点比较好。

林律将一瞬间冒出来的自恋想法拍散，他的目光望向沙发上依偎在一起熟睡的两人，目光不知不觉间变得柔和许多。

凯尔希，你对我来说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阿米娅，你体内的这份力量……是福还是祸？

“不过……有我在的话就没问题吧？”

林律缓缓闭上双眼，轻声自语道：“先打扫干净屋子，再迎客。”

从苏醒时便抑制在周围三米左右的灵域开始扩散，稀薄的精神力缓缓增压。

无形的潮水蔓延在足部底下，持续上涨，浸湿腿部，直至将整个办公室淹没。

办公室的时钟，时针转动的声音悄然停止。

凯尔希与阿米娅的身影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律保持着随意的坐姿，但他坐位底下的不再是舒适的办公椅，而是冰冷发寒的黑铁王座。

数据化的灵域让他坠向更深层次的梦境之中，他的身体还在罗德岛舰船的医护室里，但他的意识已经沉寂。

潮水散去，璀璨的星光沥沥地洒在潮湿的大地上，映射出无比梦幻的光芒。四处都是纯粹到极致的晶石，将星光招揽回馈分享在古代遗迹的每个角落。点亮了这座曾经辉煌，也曾经没落，直至重见天日的幽静之地。

林律右臂手肘撑在扶手上，歪着脑袋，抵住微微握拳的右手。

另一只手则是举起修长的手指，有节奏地敲着富有晶石质感的王座上。

这是他的灵域。

准确来说，是被侵蚀的灵域。

当W将奇怪的血液抹在林律的方舟驱动器上，保持精神同步的林律感到灵魂传来撕裂般的痛楚，精神上的疼痛瞬间让他崩溃，理智蒸发，连骑士驾驭形态都当场瓦解。

仿佛有无数的手抓住他的大脑，骨节突起，要将他撕裂成碎片。

幻觉如海水涨潮，将林律的感知蒙蔽，让他无从思考。精神汇聚成的湖泊在沸腾，他从未感受过如此痛苦煎熬，短短的数秒，就像是有沉重的钝刀劈斩在身上，缓慢地放血，让他确确实实地感受这份虚弱。当时的他听到了古老神秘的呓语，那是从未听过的语言，甚至不知是否该称之为语言。直接在他灵魂深处回响，让他理解这份伟大。

“愚者，溺亡。”

“智者，俯首。”

“从者，永生。”

如果不是凯尔希及时地将应急理智溶液喂给他，林律的残存的思维就要就此溃散。

在林律体内的这个存在，短短的三天之内就将他的灵域改造成自己的栖息之所。这反而让林律更好的理解，为什么罗德岛的人明明对他没有敌意，却还是不能将手中的武器放下。

也许，在他入棺之前……也有那么一个存在盘踞在这具躯体里。

“不打算见见我吗？”

林律向着无人的灵域轻声喊道， 语气轻柔，像是失意男子呼唤着前女友。

“还是说……你怕了？”

林律轻笑道，但也没有过多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