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第41节 （1/4）

——干员白面的说话方式并不是因为有趣，更不是为了吸引他人注意力，而是为了抵抗源石病带来的困扰。不仅如此，白面采用这种说话方式同时也需要承受相当大的风险，但这是为了防止被理智被吞噬的必要措施。

白面只能通过这种方式反复强调自己的存在，如同水手放下船锚，避免在不断回响着奇怪声音的意识之海被浪潮掀翻。

如果银莲花也能像她这样就好了，其实银莲花什么都好，就是长了一张只会说骚话的嘴。

白面呆滞在原地，缓缓睁开眼睛，琥珀般含蕴智慧的金色眼眸倒映出林律的脸。

“博士，很抱歉。”

白面似乎意识到自己再次因为感染症状发生异常入睡现象，微微低下了头。

重新醒来后，白面花费了整整十六秒调阅先前的对话记录，她才回想起来自己在入睡前的行为。

她还记得在六分钟四十五秒之前，在凯尔希医生的医护办公室里发生的事。

这位被阿米娅称之为“博士”的男子，唐突杰里杰气，对罗德岛制药公司最高领导者之一的凯尔希医生上下其手。通过极其粗暴且野蛮的方式，强制让凯尔希医生浅度入眠。

白面感到很困惑。

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

作为一名生命科学、基础医学的医学者兼科研人员。白面就算是搜寻数据库所有的知识，都找不到林律为什么能够通过一双手，就能让凌驾于众人之上的凯尔希医生从连喊不要，变成小声嘀咕地喊着不要停。

当凯尔希医生被迫休息后，阿米娅劳烦白面带领博士前往干员幽灵鲨所在的病房。

一路上白面心不在焉，最终她实在是无法忍耐下去，笨拙地壁咚林律，强制性的请求对方把手放在她的脑袋上。

说句实话。

林律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请求。

这大概就是科研人员为了研究未知现象，为了追寻自我，为了解决现有的谜题，不惜牺牲的无畏精神。

林律很感动，他相信单纯的白面纯粹是为了解开心中的疑惑，没有其他的想法。

但他有。

林某人作为一名老色批，本来看到兽耳娘就走不动道的他，有了这么光明正大的理由，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一切是为了科学，科学！

林律认认真真地揉了揉白面的脑袋，在他还没来得及感慨白面有着相当舒适的热度，如同洗过的丝绸般柔顺的长发，手感一级棒的时候。白面的脑袋忽然冒起白烟，当场宕机。

林律第一反应是，完了，仙人跳。

第二反应是，算了算了，反正都要被讹，那还不如多摸一会。

哟西~！很好很好很好很好很好！白面，你真是个了不起的家伙。

不过事后显然是林律想多了，白面之所以会当场昏过去，是因为矿石病发作的缘故。

重新醒来的白面歪了歪脑袋，头发有些杂乱，为眼前这位重返罗德岛的博士进行解释。

“干员白面，病症为嗜睡。矿石病对白面带来的影响，在于对其种族特性产生的效应深化，劫持睡眠指令，严重干扰生体基础神经信号传递。无法预判感染会导致其日常作业效率的大幅度下降，这是矿石病对白面造成的最大影响。”

白发女孩在阐述自己的病情时，语气仅有一丝微弱的起伏，就像是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小事。

“另一方面，矿石病也为白面带来新的意义。”白面如是说道。

“新的意义？”

“是的，我们不应该完全主观的态度去批判一项客观存在的事物。”

白面向着独立病房的方向迈出了步伐，指着长廊一侧的透光玻璃窗，她的目光看得很远。

“矿石病带给白面的是重新理解眼前一切的，全新的视角。重新看待自己，看待他人，以及看待这片大地。也许……还有头顶上的天空。”她转转侧过身子，将厚实的本子抱在怀中，踮起脚尖仰视着高她一个头的林律。

“每一天我都在思考着，当源石微粒随同血液流淌时，我该如何解析，计算它们的信息。我该如何在它消耗我的有机资源的同时，设法换取一些积极而更有意义的东西。对于我来说，这是在确诊矿石病后，我得到的最有价值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