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第62节 （3/4）

“嘶！”

林律倒吸一口气，猛地摇头，眨了眨有些湿润的眼眸。

看来是刷怪刷到魔怔，连幻觉都出来了。

“止步。”

燃烧血焰的太刀挡住了诺亚重机前行的路，双手持刀的炎客注视着林律，金瞳竖立，宛如巨龙睁开眼睛。

“你还活着，不错。”

炎客持刀而立，他的语气很平静，几乎要被高温蒸熟的身躯站的笔直，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林律。

从他的眼眸中看不出其他情绪，仅有渴望，像是寻求未知宝藏而漂泊海上十数年的冒险者，发现了未曾被人探索过的小岛。

“我该如何称呼你？巴别塔的恶灵，无国界之军的领袖，还是……罗德岛？”

“我叫阿洁，她们都叫我洁哥。”

“……”

炎客的眼神变了，那是老实人遇到无法理解的事物的表情，也是地铁老爷爷看手机时一脸的疑惑。

“唉，现在的年轻人，真是玩不起。”

林律拍了拍诺亚重机，翻身下来，双足重新落地的感觉有种说不出的踏实感。

在天空飞翔的感觉固然不错，但也不能忘记自己来时的地方。

“罗德岛的博士，你就这么称呼我就好了。你提的那两个名号都不是我现在的身份，我也不记得自己有过这样的名称。”

林律轻声道，同时目光落在炎客身后食品加工厂的女孩们。

站在最前方的人是那个染上一身血的白发女孩，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林律身上，像是身处黑暗之中期盼着能有一日被阳光照耀到的咎人。

如她所愿，林律抬起手挥了挥，淡淡一笑。

“没事了。”

林律的口型这么说着。

给予女孩这份希望，给予女孩这份光芒。

娜塔莉娅身体一颤，紧绷的神经得以放松，眼前一黑向着地面倒去。好在距离最近的安娜及时扶住了她，没让女孩磕在墙上。

林律的笑容瞬间僵硬，没想到自己的笑容这么有杀伤力，长得帅也是一种罪过。

“博士，好，好一个博士。”

炎客双刀立在身前，被斩断的左角时至今日还残留着曾经存在的幻痛，无数日夜里他都会回想起那一天发生的事。

“你知道那场战争吧，博士。杀死所有伏击者后，我和残存的部下冲进了背叛者的堡垒，最后活下来的只有我一个人。这场战斗究竟因何而起？你很清楚，我见过你，而且我记性很好。”

炎客的声音冷漠如冰，这段悔恨一直是他坚持着活下去的来源。

无时无刻都在发作的矿石病，疼痛感像是在烙铁舔舐着他的身躯，遍布焦灼的烙印。他有无数次在痛苦中挣扎地想要放弃，但总有一股声音在告诉他，一定要找到那个人，一定要亲手偿还这份幻痛，将痛苦埋葬。

炎客设想过各种重逢，但他没料到的是，当自己确认对方的身份时感到的竟然会是喜悦。

落叶必归根，如果连复仇的机会都没有，那连事后空虚的感慨也得不到。

炎客提起太刀，被高温蒸汽烧得通红的手臂鼓起肌肉，紧身衣被高高撑起。

“来决一死战吧！罗德岛的博——呃！？”

“时代变了，带人。”

林律一直停悬的右手闪电般地动了起来，黑色的注射铳扣动扳机，拔枪射击的时间甚至不到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