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第207节 (1/4)
两人纷纷迈开六亲不认的步伐,不像是在前往战场,更像是社畜准备前往车站坐最后一班车。
的声音从他们的前方传来,遮蔽天日的白色身影从弥漫的灰尘之中晃动。白骨掠夺者的左前腿大腿骨位置浮现出贯穿创口,周围密布裂纹。如同电池溶液的琥铂色液体从伤口处滑落,不一会儿便在地上蔓延出一滩水,随着大地颤抖而泛起一圈圈涟漪。
从中穿透而出的萨卡兹穿刺手在林律的安排下继续保持着冲锋,绕着一道迂回路线伺机而动,保持着高速,不断积累着势能。这种拼的你死我活的自杀式袭击还能够施展一次,再继续勉强的话,也许萨卡兹穿刺手会在冲刺过程中全身崩裂成碎片,奏响希望之花。
白骨掠夺者仅存的三条腿重重地踏在地上,以三角形的方式勉强固定住平衡。
在它的头上悬置着一个直径大概一米二左右的骨质圆轮,如同眼睛图腾般的结构。
这道圆轮会配合着白骨掠夺者的动作而变化回转速度,就连直径也会跟着扩大亦或是缩小。圆轮的外侧还有着尖锐的骨刺,就像是在人的头盖骨上刺入一根根长针,又像是机械装置接上了大量的天线接收信号。目的只有一个,为了服从某个人的意志做出行动。
在圆环突出物一阵高速突出伸缩后,白骨掠夺者倒三角型的脑袋高高仰起,发出蕴含着怒意的长鸣!宛如两块锈迹斑驳的铁片以滑腻的方式相互摩擦,让人牙酸心颤。
白骨掠夺者骤然趴下来,倒三角的脑袋正对着一处处废墟,与尽头处的林律遥遥相望。它没有眼睛,或者说它全身上下都是眼睛。它的感知方式不是一般生物的视觉、嗅觉,听觉,而是一种近似于电磁信号的物质。也许在它的眼里,整个世界的色调仅有三种,黑白灰,仅此而已。
“总算来了。”
林律早就预料到幕后黑手在察觉到事情超出掌控时,会急急忙忙地操控主导这头怪物。因此他一点都不惊讶,反倒提起强烈的战意,稍微动起真格。
梅菲斯特。
无论你施展多少次阴招。
我都会毫不留情地将你彻底击垮。
我会将失败者的烙印深深地印在你的灵魂之中。
我会成为你的梦魇,我会是你悬挂在头顶上的利剑,我会亲手了结你。
哨兵的肩膀稍稍一沉。
林律放在他肩头上的手不知不觉间握紧,澎湃的战意通过血脉法术的连接传达给每个人。他们虽然不理解BOSS为什么突然对这头怪物产生浓烈的毁灭欲望,但作为萨卡兹英魂,能够为自己认可的君主斩下敌寇,这是他们的荣幸!
萨卡兹刀术师与萨卡兹魔剑士再次相望,这一次,彼此面甲底下的眼眸散发狂热的戾气。
就像是老实人社畜再次错过最后一班车,回想自己跨年当夜被公司蛮不讲理的要求加班,没有加班费就算了,就连上个月和上上个月的加班车费都没有报销。那个上班时总是在玩弄指甲的女财务对此就只会说你去找上级,找我有什么用。跑去找领导,领导就会说那你去找财务啊!找我有什么用?这样的公司,这样的同事,这样的上级,这样的工作——不要瞧不起人了!你们这群吸血鬼!死吧!
这个瞬间,哨兵高举的军旗颜色似乎变得鲜红,隐约能够看到镰刀与锤子的影子。
萨卡兹刀术师拖着长刀围绕着白骨掠夺者行走,赤红的刀锋在暴露移动城市原貌的钢铁大地划出一连串火花。就像是在屠夫在观察着待宰猪羊,检查脂肪与骨头,寻找着适合的地方。
他的目光落在白骨掠夺者的左后腿,恰好此时,魔剑士也来到这头怪物的右后腿位置。
两位萨卡兹近战者同时停步,就像是演练过成百上千遍一样,一个眼神就能明白对方的意图。
刀术师拖着火花的长刀高高撩起,魔剑士举起蓄着黑焰的粗制大剑重重劈落,灼眼的弧光甚至让彼此都察觉到炽热。刀光剑影在白骨掠夺者身上绽放,溅出密集的火花,金属撞击的声音震耳欲聋。
萨卡兹的战斗方式向来都是将最简朴的攻击发挥到极致,例如萨卡兹穿刺手,仅仅一个冲锋就能够发挥出数个守城器具集中火力都做不到的成果。但是仍由他们怎么进攻,白骨掠夺者都没有偏移目标,依旧是正视着远处的林律。恐怖的威能集聚着,就像是在准备同归于尽。
“滋滋滋——”
金属摩擦的声音不断回响,白骨掠夺者头顶上的骨质圆环开始高速回转,如同骨刺一样的突出物也随着圆环的转动化作为风扇叶启动时出现的圆弧残影。
橘红色的闪光在圆环的中心聚集着,空气响起了电气爆发的鸣音。就像是在奏响激昂的摇滚乐,音阶持续上升着,不断勾勒的火花就像是随时都要满溢而出的井口。
“哨兵,害怕吗?”
林律的语气波澜不惊,不像是在交代遗言,而像是在询问哨兵吃了么。
哨兵望着远处正在蓄能的白骨掠夺者,只要眼睛不瞎的,都能看得出来这头怪物在准备放大招。
当哨兵从其他区域赶过来的时候,他恰好看到龙门特种部队朱雀小队全员遭受圣光洗礼,物理蒸发,就连尸骸都未能保留。当时那头怪物只是随便甩了一下头就释放出高危能量,更何况现在还在蓄力,难以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不怕。”
哨兵认认真真地询问自己的内心,得出了这么一个答案。
是的,他不怕。哪怕他见识过白骨掠夺者的厉害,也确实感到心惊胆颤。但是他现在握住军旗的手没有颤抖,仿佛在BOSS的身边,恐惧是一种奢侈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