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第233节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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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德岛舰船，重症病房。

灰发红瞳的乌萨斯女孩躺在病床上，她穿着浅绿色的病服，纤细瘦削的身体在宽大的病床上就像是小小的布偶熊。呼吸的频率很慢，撑起被单的胸腔起伏也因此一停一顿，让人怀疑会不会在接下来的哪个时刻突然停下来，再也不动。

“她身上的伤势基本愈合，但是她太虚弱了，在登舰前一直身处十分危险的源石环境中，还需要观察是否有感染倾向。我们参考了闪灵医师的意见，她不仅仅是在饥饿数日的状态下过度透支身体，更重要的是她的精神处于一种不断衰弱的趋势，她似乎……不愿意醒来。”

罗德岛医疗部赫默医生面色凝重地汇报患者的病情，她将卓娅的病历本递交给林律。

林律扫视了一眼关于卓娅的病历本信息，再用灵域观察着女孩的身体状态，基本上没有任何偏差。他轻轻叹气，转身将病历本还给赫默。

“谢谢你，赫默。”

“不客气，这是我的本质工作。”

赫默医生提了提眼镜，她的种族体质不太适应白天工作，因此看上去有些困倦。

林律细心地看出来赫默正在努力抗衡着倦意，他借此询问道：“能否让我和卓娅独处一段时间？如果可以的话，能请你在门外长椅上稍后片刻吗？”

“当然。”

赫默没有拒绝林律的好意，她点了点头，摇摇晃晃地离开病房。

林律随手抓住一个椅子放在病床的侧面坐下，双手捧住卓娅的手。她的手似乎握起来比之前还要瘦削许多，摸起来一点都不舒服，让人感到心酸。

不过也是，卓娅这些天一直都靠着输送营养液维持生活体征，不瘦下来才怪。

“你打算睡到几时呢？”

林律看着卓娅紧闭的双眸，他感觉有些难过。

纵使他林某人煌煌一剑破星陨，龙骑士踢灭白骨又如何？

还不是连个受尽苦难的小女孩都唤不醒，只能坐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她沉睡。

“既然你想赖床的话，那我就陪你聊聊天吧。在切尔诺伯格上城区的时候，在遇到你之前，我还遇到过一些和你年纪差不多的女孩子们。她们和你一样，为了活下去一直努力着……”

林律双手握着卓娅的手心，将自己的温度传递给这小小的手。

他讲述着自己抵达到切尔诺伯格上城区的故事，过五关斩六将，一路上无论是遇到任何怪物都无法阻拦他的脚步。他将乌萨斯自治团的女孩们利用富尔顿回收装置送回罗德岛，还顺手打包了一个看上去很帅颜值爆表实际上特别菜的萨卡兹佣兵。

时间一点点过去，林律从切尔诺伯格事件一直聊到关于龙门的事。

小小的病房里回荡着他的声音，以及卓娅细微的呼吸声。

当林律聊到最后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卓娅似乎露出了笑容。

“我会再来看你的，卓娅。”

林律把手放在卓娅的脑袋上，轻轻地将她的头发梳理。

当初林律在切尔诺伯格第一次见到卓娅的时候，女孩的头发乱糟糟的，这是她自己剪得。因为头发太长，在战斗中很容易被疯狂的感染者揪住，增加丧命的风险。于是卓娅就自己剪成了短发，将青春期的女孩子们珍重的象征放下。

不过现在看来，卓娅的刘海似乎长了一点。

“没关系，我会在这里等着你，一直等着你。”林律放下了兜帽头盔，俯低身子轻轻地吻在卓娅的额头上，轻声道，“你不必害怕醒来后的世界会是如何，是否不如梦境中的百分之一。有我在的地方，永远都是世外天堂。我不会让你再回到深渊，我保证。”

林律重新戴好兜帽，转身向着门口离去。

……在他的背后，卓娅的手指轻轻地动了动。

“让你久等了，赫默医生。”

林律看着坐在长椅上打盹的赫默，同时将目光转向在她身旁跟着一起睡着的女孩子。

女孩淡金色的齐肩短发扎成对称的双马尾，看上去增添了几分稚气。让人不由自主地停留视线的地方，不是她穿着的莱茵生命防化服，而是她那对异于寻常萨卡兹人的犄角，以及如同源石般充满矿石质感的尾巴。

“伊芙利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