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第36节 （2/4）

副驾驶上的切利尼娜抱臂蜷缩在座椅里，灰蓝色狼耳紧贴发丝，制服领口沾着挡风玻璃爆裂时迸溅的晶尘。

她侧脸映在车窗上，睫毛投下的阴影里藏着几道未干的浅痕——不知是翻车时的冷汗，还是别的什么。

没了追兵，韩飞开的不快，抢来的黑色轿车匀速地行驶在哥伦比亚街头。

“刚才，谢谢你了。”

德克萨斯忽然开口，打破了车内的沉默。

“这话你已经说过一遍了。”

韩飞侧目瞥了一眼德克萨斯，嘴角勾起一抹懒散的笑意，“况且我也没做什么。“

德克萨斯沉默一阵后，声音低沉道：“我只是，只是不知该如何报答你。”

就在翻车的那一刹那，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

安全气囊爆开的闷响、金属扭曲的尖啸、玻璃碎裂的脆响，所有的声音都在德克萨斯耳中化作漫长的嗡鸣。

那一瞬间，少女脑海里闪过无数碎片：父亲书房里明灭的雪茄微光、拉普兰德银色的瞳孔、老宅彩绘玻璃投下的斑驳碎影...

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德克萨斯才意识到原来人在濒死时真的会走马灯。

回忆起那一幕，副驾上的德克萨斯忽然攥紧了制服的布料。

她终归还只是个刚成年的少女，即便经历过叙拉古的血雨腥风，即便冷峻的外表早已成为她的铠甲，但当死亡真正擦肩而过时，那些被压抑的恐惧依然会从盔甲的缝隙里渗进来。

但想象中的画面并未降临，在那一刻，透过安全气囊与座椅间缝隙，德克萨斯看见了一个高大的身影。

“面对我！”

韩飞的声音是如此闷沉却又坚定，令身处困境中的德克萨斯感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心感。

那一刻，她无比确信这个男人会帮她当下所有来自叙拉古的刀光剑影。

那种感觉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即便早已脱困，德克萨斯依旧无法忘记那一幕，那个声音依旧在她心头萦绕。

“想报答我还不简单？”韩飞说。

“值钱的东西是吗。”德克萨斯嘴角一扬，“你倒是从不掩饰自己的喜好。“

她又想起了战后，韩飞往身上注射了一种不知名的药剂后，就像个守财奴一样，蹲在那些尸体旁摸个不停。

有那么一瞬间，德克萨斯都要分不清哪个究竟才是真正的韩飞了。

明明是个稳重可靠的战士，怎么忽地就变成了一个贪财的家伙？

但这样的想法只在德克萨斯心中持续了短短一瞬，下一秒，她就接受了韩飞这样的人设。

她并不觉得这样有什么不好，相反，这样的韩飞才更加真实，更像是一个有血有肉的活人，而非童话故事中完美无瑕的传奇人物。

活人就该有七情六欲。

韩飞微微颔首道：“是啊，还是那句话，古董，名酒，高科技产品，我不挑食。”

“老宅里的确存了不少值钱的东西。”德克萨斯说，“只可惜，我只是家族长女，而非家主，没有钥匙，打不开家族的藏宝库。”

韩飞眉头一挑，说：“在那个人手里是吗。”

“没错。”

德克萨斯轻声应道：“没有他的允许，即便是我，也打不开那扇门。”

韩飞指尖轻叩方向盘，说：“懂你意思。”

抢来的黑色轿车融入市区的车流，穿行在车水马龙的哥伦比亚。

当太阳渐渐升至最高处，德克萨斯家族的老宅轮廓，在正午的骄阳中渐渐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