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3章 第573节 （3/4）

车厢的另一侧的天色，顷刻之间被染成了黄昏。

外面的城市景观，也被遥远到能海天一色，被浪花席卷，浮沉着无数课桌与桌椅的奇景替代。

星星点点的火光汇聚一簇，随后变成了一个愈发凝实的，蓝色长发少女的身影。

汇聚成型后，她起身，开始以纤长的食指触摸着车窗玻璃，在上面划出一条幽蓝色火线构成的轨迹。

“我听过这样的浪花拍岸声，可当时的我只以为浪潮褪去后，一切都不会留下痕迹。”

“我也见证过「星星」坠落大地，可当时我并不知道，那是能逆转局势的希望片羽。”

“为什么，唯有在「高塔」倾覆之时，执迷不悟者，才能注意到「星星」的光辉洒落大地？”

“「诡骗师」（My Trickst），这个问题，我想得到您的回答……”

雨宫在这晨昏交错的奇景之间起身，迈步跨过了那条车厢内的‘晨昏分界线’，来到了黄昏的一侧。

身旁的情景忽然一变，人声像是被按下了‘删除’按键——不是彻底停止了，而是被直接删除掉了。

雨宫还能听到声音，不过听到的是海浪拍岸的呼呼声，以及列车缓慢行进的腐朽声，车厢玻璃被海风吹袭侵蚀时不堪重负的摩擦声。

雨宫与她的所有羁绊关系，都发生在‘乘坐列车的关键时刻’，因而并不惊奇诧异。

他第一时间，先打量了一下周遭的情况，注意了一下窗外的天色——并非常规下的蔚蓝，而是一片猩红。

并不美好，反而带着一种末日将至……或者世界濒临分崩离析……再或者说，末日过后的绝望感。

“你这是……在画什么？”

确认环境后，雨宫将视线主要集中在少女画在窗前，用蓝色火线构成的抽象风格简笔画。

用固定的火线画在玻璃上的‘画’，很显然极具动感……但从形状上来看，也实在是太过抽象了一些。

哪怕有着与喜多川介打交道时学到的‘抽象艺术作品的审美能力’，雨宫也一时间难以分辨这幅画的意图。

“「高塔」崩毁，「审判」来临时的情景呀。”

雨宫沉默数秒。

“如果想要向我传达些什么，其实可以用更简单，更直观的描述，文字，影像之类的其他介质。”

感怀过往，长吁短叹的蓝发少女明显一愣。

“Sensei是……看不明白我画的是什么吗？”

雨宫抱着胳膊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的回怼：“抽象艺术作品的作者，要对自己的‘抽象艺术’有一定理解。”

“‘太过超前’是对于艺术作品而言的，不应该对于物种而言。”

感怀过往，长吁短叹的蓝发少女明显一愣。

随后，她原本清甜澹然的表情，变得逐渐勉强，心虚。

“果然，还是画功的问题……”

原来你还知道你自己的画作很抽象啊。

雨宫没说话，而是用一种‘请你解释一下自己画的究竟是什么’的质疑眼神，持续不断的看着对方。

“既然Sensei难以理解……那，不得不稍作解释了……”

“……Sensei。”

撩着头发，少女尴尬、心虚的表情逐渐收敛。

她檀口轻启，以尽量平静的语气说出了尽量沉重的话语。

“巅峰过后……就是一落千丈的低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