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第165节 （1/4）

每一团雾气飘散，都像在姬子的生命线上刻下一道血痕。

当姬子轰向空之律者时，带起的火焰在空间屏障前骤然熄灭，如同被无形大手掐断的烛火。

雷电芽衣瞳孔骤缩，她看见装甲缝隙间蔓延的金色裂纹如同寄生藤蔓，顺着关节缝隙钻入姬子皮肤。

那些纹路所过之处，原本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泛起诡异的青黑色，仿佛死亡的阴影正一寸寸吞噬生机。

每一次亚空之矛坠落，姬子撑起的火焰就摇晃得更剧烈，而雷电芽衣知道，疾疫宝石的侵蚀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速。

姬子喘息时溢出的带金粉鲜血，

她逐渐迟缓的动作里藏着难以掩饰的颤抖，踉跄的身影每一次稳住重心都要付出极大代价。

最让雷电芽衣心悸的，是姬子的左眼已经完全被金色纹路覆盖，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如同蒙上了一层死亡的阴影

右手的皮肤下，疾疫宝石的能量正顺着血管游走，将整只手变成一尊狰狞的金色雕塑。

可即便如此，当姬子对着她露出苍白的笑容，仿佛在说 “别担心” 时，这个笑容却如同一把淬了毒的利刃，直直插进她的心脏，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此刻，虚数空间的战斗虽已结束，寂静却比轰鸣更令人窒息。

雷电芽衣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望着姬子愈发黯淡的脸庞，之前战斗时被压制的不安如潮水般疯狂涌来。

其实从姬子掏出药剂的那一刻，这个可怕的念头就像根刺扎在她心底

琪亚娜恢复正常，姬子又该何去何从？

那时战况紧急，她只能将全部精力投入战斗，可如今尘埃落定，这个残酷的问题却**裸地摆在眼前

“怎么会这样……” 她的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颤抖的手指抚过姬子染血的脸颊，触感冰凉得让她浑身发颤。

记忆中姬子总是笑着鼓励大家，就算面对再强大的敌人，那抹笑容也从未消失。

可现在，那张熟悉的脸上只剩灰白与痛苦，呼吸声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每一次起伏都像是在与死神争夺最后一丝生机。

雷电芽衣的目光扫过姬子身上不断蔓延的侵蚀痕迹，又看向不远处昏迷的琪亚娜，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难道真的要在这两位对自己如此重要的人之间做选择吗？

放弃琪亚娜，她无法眼睁睁看着挚友被律者力量吞噬，那些一起训练、一起欢笑的回忆会成为永远的遗憾

可放弃姬子……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的喉咙就像被滚烫的铁水堵住，泪水不受控制地模糊了视线。

那些姬子教导她的画面，手把手纠正她挥刀姿势的温度，此刻都化作尖锐的疼痛，在胸腔里翻涌。

“不…… 不能这样……” 她低声呢喃，声音里带着近乎绝望的执拗，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像是在与命运抗争。

圣痕在皮肤下疯狂跳动，可再强大的力量，此刻也无法驱散她心中的阴霾。

这道二选一的难题，比任何敌人都要可怕，因为无论选择哪一边，都是剜心般的剧痛，都是要亲手撕碎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景夜那张总是带着嘲弄笑意的脸，毫无征兆地浮现在她脑海里。

她忽然想起出发前，景夜倚在门框边把玩着怀表，目光似笑非笑

“从琪亚娜被掳走到律者化，再到姬子老师……”

她看向昏迷的琪亚娜，少女苍白的面容与景夜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笑重叠在一起。

姬子装甲上蔓延的金色纹路突然发出微弱的嗡鸣，仿佛在呼应她内心

雷电芽衣终于明白为什么每次与景夜相遇，对方看向琪亚娜的眼神都带着审视

雷电芽衣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尖锐的疼痛顺着神经窜上脊椎，可她却浑然不觉。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在虚数空间的黑色地面上晕开诡异的紫色，与姬子装甲上缓缓蠕动的金色纹路形成刺眼的对比。

那些纹路如同活过来的寄生体，每一次扩张都让姬子的呼吸变得更加微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