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第118节 (3/4)
铃泠的话本来没什么特别的,但如果她在说这话的时候紧盯着千婵的话,那这句话自然就有所指了。
千婵惊叫:“干什么忽然之间算旧账?!”
这些对话引起了一小片哄笑声,在某种意义上和缓了气氛。
红世冷眸溶解,重新变成远星熟悉的那样笑盈盈的模样:“你说的对,我确实回忆了些不应该回忆的往事,既然你那么说了,那自然都由你来处理。”
红世转身离去,还没等她走就被远星一把拽住:“没有师匠你在怎么谈诶?”
远星拽着红世朝云流走过去:“现在师匠也在这,你愿意和我谈了吗?”
“有什么好谈的,我作为想要毁灭世界的恶人——”
“我能够分辨出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你真的有想要毁灭世界吗?毁灭世界的太古遗物需要倒计时就算了,还不将它偷偷摸摸的放在角落里,而是大大方方的展示出来,那不就等同于在向别人说【快来阻止我】一样吗?”
“拜托了,再向我说些什么吧,让我更加了解你明白你,让我们一起面对未来。”
云流扭过头去看向地面:“你说这话只会让我更加觉得自己是个垃圾。”
远星伸出手来:“愿意开口是一件好事,让我们换个无人的地方聊一聊可以吗?”
“诶?!”
围观的魔法少女们齐齐发出惊呼,一声惊呼很小,但全体成员的惊呼同声同气就会变成很大的声音,这整齐合一如同雷1霖企咝 私物 陆鸣的诶声让远星忍不住苦笑起来。说到底魔法少女也是从嗜血群众中选拔出来的,在各种意义上保持嗜血民众的本性也很正常。
远星一左一右带着两位初代魔法少女返回了第三新乐园的作战会议室内,红世和云流自然而然的选了一个彼此之间保持一定距离,正视根本不会看见对方的位置,虽然同处一室但看起来也属泾渭分明。当然这样泾渭分明的原因是红世不想看,云流不敢看,而造成的结果就是两方的视线都放在远星身上。
远星想了想,坐在红世姐旁边云流很可能不敢看她,坐在云流那边的话也可能引起师匠的反感,她最终选择坐在两者中间,三方在圆桌前的位置呈现出三角形。
远星看向云流,某种想法在她脑海之中浮现出来:云流觉得自己是垃圾烂人,真的是因为她有想过毁灭世界想要杀死自己的那种想法吗?她应该是在更早之前就对自己深切厌恶了,她所憎恨的并非是别人而是她自身,她的绝望也许不由外物而来,也不是因为红世姐而去找她所导致的。说到底,朋友不找她,她去找朋友不就好了吗?!自己什么也不做,全部指望对方主动,对方不主动就绝望,根本没这种理由。
云流她一定是意识到了什么,所以不敢主动找红世姐,而她所能够意识到的事情让她懊悔,让她憎恨,让她绝望,而一步一步陷入深渊之中。
她所能到的事情就只有那一件了。
远星问:“云流姐姐,我觉得自暴自弃陷入绝望之前,应该先从道歉开始,就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唯你能改变你自己,唯你能修正自己的错误。你不好好说明的话,师匠永远也不会知道你已经意识到自己过去的那些错误。”
过去的那些错误?
红世狐疑的转了转眼眸,她其实有一点觉得问题在她,毕竟【在远离人类的地方生活】这话她确实说过,太古遗物也是她交给云流的,胜境也是她让云流建设的。也确实是她完全没去过胜境,毕竟她向精灵许愿当封闭内心的总统坐牢去了。所以她的责任主要是在被远星解放以后的九年时间完全没去过胜境,至于为什么没去当然是因为她不想去。
红世小姐在魔魔魔过的神仙日子,魔魔魔的小姑娘们个个都漂亮,嘴巴又甜说话还好听,听她们说一句话可以高兴好久。什么同事不同事的,除了大脑穿刺谁会跑去找她们哦,当总统是坐牢,当救主还是坐牢,哪有在魔魔魔开心。
云流疯到这个地步红世其实也有点意外,这完全超出了红世的预想。
但如果不是因为远星的一力主张,红世也是一样完全没有道歉的打算,但因为远星的同情心泛滥,红世觉得如果远星有需求的话,敷衍一下也不是不行。但现在听起来,似乎是要云流向她道歉?
而且是过去的那些错误?那些错误指的事什么?
红世忽然觉得事情交给远星来处理确实要比她强,毕竟她唯一能够想到的办法就是月球放逐,然后再地球外面张开无敌护盾来防止云流回归。而且既然云流已经被放逐了,那肯定是要将安莲、玉映、月槐这样的潜在威胁也一并放逐。既然麻烦的家伙都放逐了,那自然也可以向精灵许愿不让地球再诞生魔物,希望到时候没有人反对,不然要放逐好多人。
红世停止了对未来的畅想,因为她忽然意识到云流并没有被放逐,而且现在是远星主事,她没必要想那么多。
第298章二九八 往事已逝,她又何苦纠缠不休?
过去的那些错误?
云流因这句话而颤抖起来,她捂着脸开始低声抽泣,很快低声抽泣变成了大声嚎哭。
这让远星松了一口气,这意味着她猜对了,接下来的事情只会进展的更加顺利。她掏出手帕递给云流,想要让云流冷静下来。
云流接过手帕擦了擦眼泪:“那时候的我从来没有将红世放在第一位上,比起红世的心情,我更在乎自己的心情。那时候的我比起红世被抢走,更在意的是我会失去什么,我好像保护自己的玩具一样去战斗,但从来没想过红世会是何种心情。”
“我看了你们举办演唱会的那一天,我得到了她的信息,我看见了她的笑容,那是多么璀璨的欢喜的笑容,那样的笑容我有好久好久没有见过。许多年来我能见到的就只有红世的强颜欢笑与营业笑容,是我夺走了那种笑容,是我全部都是我不好,都是以为我这样的人。说对不起有什么用,谁会原谅我这样的人。”
云流捧着手帕痛哭着。
远星觉得应该有个人安慰她一下,她朝红世看过去,然后就看见红世以冷漠的表情看回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