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节 （3/4）

飞鸟枝子瞪大了眼睛，她要好好铭记住这一刻，记下平晴信死前的表情，这简直比赤鬼玩的时候还要爽——

扑哧。

腥臭滚烫的血液唤醒了飞鸟枝子。

她不需要去思考，就能分辨出这是她自己捏造出来的虚假血液，黏度与热度和真正的赤鬼血液还是有着一点差距，毕竟赤鬼的血液是稀有的材料，想要完全模拟就需要额外追加法力才行，而且一般人也不可能了解赤鬼血液的特性，没有必要。

但这些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为什么平晴信在天上飞？

不，不，他不是在飞，只是在高速的移动着，不，与其说是在移动，不如说像是在跳舞，就像是……就像是在跳那些洋人口中的华尔兹舞？

二十七个赤鬼，二十七颗头颅，二十七次挥剑。

只在七秒之间。

飞鸟枝子茫然的看着眼前，就像宝生亚梦一样。

眨眼间，本来已经要被赤鬼们淹没的晴信就消失在了原地，再次出现时，已经是在一只赤鬼的背后，这简直就像是洪水前的一颗大树，就算再庞大也只会被滔滔不绝地水流摧毁——直到那棵树拔出双腿开始殴打洪水。

而且洪水还真的被殴打到停了下来。

这根本就是天方夜谭，毫无可能的事情。

就像眼前这件事一样。

钢铁的华尔兹。

宝生亚梦知道这个招式，晴信教小猫劳伦特心眼刀的时候并没有避开其它人，只是其它人不如小猫适合这个，并没有进行深入研习，但大体的原理和招式还是有所了解的。

所以宝生亚梦知道，钢铁的华尔兹不可能做到这种事情，它很强，但不可能这么强，这么快！

除非……师范不止用了钢铁的华尔兹。

轰鸣的雷声从未停止过。

二十七次华尔兹，二十七次火雷神——

骗人。

这个不行！

那种招式在这么点时间里连续用二十七次？！

宝生亚梦瞪大了眼睛，但当她想到这一点的时候，赤鬼们的尸体已经随着正殿一起化作了流光消散不见。

飞鸟枝子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事情，一瞬间，不是识破了幻术，而是一瞬间用力量打倒了二十七只赤鬼？还是被认知强化过的，心中的赤鬼？！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与其相信这个，她不如相信自己也中了幻术！是了！是那个女人！肯定是那个女人已经过来了！

而在这个瞬间，被施术者自己否认的幻术失效了。

废弃神社的破旧正殿显露了真容，杂草丛生的地面上布满了繁复的纹路，四角各立着一口大锅，里面烹煮着模糊的肉块，升腾出粉色的烟雾。

事实证明了，这是现实。

飞鸟枝子所忌惮的那个女人并没有出现，一切都是真的。

当她领悟到这一点的时候， 她的脖子已经传来了凉意，寒冷的刀刃轻柔的拂过肌肉，像是华尔兹的最后一步。

钢铁的华尔兹，最后的一击总会回到最初的那个位置。

“赤炼凭鬼——”她尖叫着，想要动用最后的底牌，怀抱着她的赤鬼也用力将她抱起，想要如同以前一样配合她，但大概是晴信倒地的动静太大了，她的脑袋还是滑了下来。

她死了。

汹涌的法力失去了控制，消散于无，归于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