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第106节 (1/3)
因为人类曾经观察到一种厉鬼现象,那就是厉鬼在鬼蜮之中的转移。这种现象极为罕见,首先是鬼蜮的形成本就罕见,而且鬼蜮本就处于一个脆弱的平衡状态,任何一只厉鬼发生巨大变化都会引起鬼物的崩塌,因此厉鬼在鬼蜮之间的转移是非常稀罕的。
但之前提到过了,御鬼者的身体是可以被视作一个小型鬼蜮的,如果有人驾驭了某一处鬼蜮之中的厉鬼,那么这个人便会与那方鬼蜮建立联系,原来鬼蜮之中的厉鬼便可能借助这缕联系在原来的鬼蜮和人体鬼蜮之间移动。
也就是说,这个御鬼者就变成了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移动大型鬼蜮,更别提这个御鬼者即将要彻底失控了,那就相当于在原来的大鬼蜮上钻了个洞,洞的开口就是御鬼者的身体。
这也是灵异界明令禁止御鬼者驾驭鬼蜮中的厉鬼并将之视作禁忌的原因。
如果这个齐家鬼楼那个失控的御鬼者驾驭的真是那个告死鬼,而那只告死鬼又真的如研究人员所说的那样跟牛头村鬼蜮有关系,那就相当于牛头村鬼蜮的出口就开在齐家鬼楼,随时会有鬼蜮内的恐怖厉鬼会从中爬出。
黄奇远想到这里头皮都快炸了,他奶奶的!齐家鬼楼可就建在符阴市的老城区边缘啊,这跟把鬼蜮出口开在符阴市内区别很大吗?
“杀千刀的!别让我知道那个违背禁令驾驭告死鬼的王八蛋是谁!不然我非得把他全家都吊起来抽,谁让你们养出这样一个倒霉玩意了!”
黄奇远愤愤的想道。
第180章 灵异复苏:癫狂悲歌
两个月前?也许是两个月,也许是永恒凝固在琥珀里的一刹那。在平江省那肿胀、流淌着脓液般霓虹的畸形心脏——荣城的腹地,一具名为“醉生梦死”的豪华会所里,玉无瑕端坐着。
他像一尊刚从千年冰墓里掘出的玉雕,皮肤是浸透了月华的死白,又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活气的宣纸,薄得能透出底下青黑色的、缓慢蠕动的血管脉络。
那白,不是人的白,是厉鬼舔舐过的骨殖,是深海里不见天日的盲鱼腹皮。
他坐在那里,周遭浮华的喧嚣仿佛被一层无形的、粘稠的隔膜阻挡,声音扭曲成遥远水底气泡破裂的咕嘟声。
他的动作,精确,冰冷,毫无生机。不是优雅,是精密的仪器在执行预设程序。开瓶器刺入软木塞的瞬间,发出“噗”的一声轻响,在玉无瑕耳中却无限放大,如同颅骨被利器凿开的脆响。
深红色的酒液倾泻而出,注入高脚杯。那液体在迷离变幻的灯光下,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粘稠,不似葡萄汁液的芬芳,更像是……凝固的、陈年的血痂被强行化开,散发出铁锈与腐败甜腻混合的、令人作呕的腥气。
不远处,是地狱在人间的投影。
他的“同僚”们——这群被冠以“御鬼者”名号的行尸走肉——正在狂欢。
寻欢作乐?不,那太轻飘了,这是一场亵渎神明的活祭!
空气里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甜腻到发的香水味、酒精挥发的气味、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源自生命本源腐烂的膻腥。
光线是扭曲的,七彩的射灯如同无数条滑腻的毒蛇,在烟雾缭绕中狂舞,将人影拉扯成畸形怪诞的轮廓。
沙发上肢体交缠,如同退潮后暴露在阳光下的、湿漉漉的海葵,分泌着粘液,贪婪地吸附着一切可触及的温热。赤裸的皮肤在诡异的光线下泛着油光,像覆盖了一层即将剥落的蛇蜕。
他们灌下昂贵的液体,如同往生锈的机器里倾倒润滑油,只为让这具早已麻木的皮囊,能短暂地、虚假地“运转”起来。
他们的眼睛,浑浊,空洞,瞳孔深处燃烧着一种非人的、永无止境的饥渴——对刺激,对痛楚,对能证明自己还“存在”的最后一抹感官火花。
越是那些气息腐朽、如同行走棺椁般的资深者,他们的行为越是骇人。
有人将燃烧的雪茄按在同伴苍白的手臂上,滋滋作响,冒起青烟和焦臭味,受害者却发出近乎愉悦的叹息;有人用镶钻的指甲划开昂贵的丝绸,在身下人细腻的皮肤上留下蜿蜒的血痕,舔舐着指尖的殷红,眼神迷离如坠深渊。
他们是活着的坟茔,是行走的灵柩。
御鬼者的宿命?朝不保夕?哈!他们是被诅咒的容器,盛装着不属于俗世的恐怖。
每分每秒,那寄居体内的异物都在啃噬他们的血肉,吮吸他们的灵魂,将“活着”的实感一点点剥离、嚼碎、吞咽。触觉?味觉?嗅觉?听觉?视觉?它们如同被水浸湿的劣质颜料,在名为“玉无瑕”的画布上晕染、褪色、最终只留下模糊、扭曲、失真的轮廓。麻木是常态,是深渊边缘的喘息。
为了对抗这永恒的虚无,为了在彻底沦为厉鬼的傀儡前,抓住一丝“我思故我在”的幻觉,他们必须将自己投入更炽烈、更污秽、更亵渎的感官熔炉!
他们是天生的色孽信徒?不,他们是色孽本身在人间的、残缺而痛苦的投影!是深渊在物质位面撕开的、流淌着脓血的裂口!
这片被诅咒的大地上,所谓的“顶级家族”,哪一个不是建立在累累白骨和怨灵哀嚎之上?他们的基石,不是黄金,不是权势,而是被献祭给厉鬼的、本族最鲜嫩的血肉灵魂!
御鬼者?多么冠冕堂皇的称呼。
剥开这层虚饰,他们与古代沉入浑浊河底献祭河神的童男童女有何区别?古人献祭幼童,祈求虚无缥缈的风调雨顺;而他们,被至亲之人亲手推入厉鬼的怀抱,以灵魂的永世煎熬和躯壳的持续崩坏,换取家族在凡尘俗世中那点可怜又可悲的“庇护之力”。
他们是活着的牺牲,是家族祭坛上永不熄灭的、燃烧着自身血肉的烛火。
玉无瑕,荣城玉家这庞大祭坛上,最精美也最痛苦的一件祭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