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第108节 (2/3)
尘封了五十多年、被强行扭曲遗忘的血色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裹挟着无边的恐惧和剧痛,瞬间冲垮了它思维中勉强维持的堤坝!
就是这张脸!这张刻入骨髓的恐怖脸颊!那个血色的夜晚!
齐家的古楼中,冰冷的月光下,就是这张脸的主人,狞笑着,拎起那把缠绕着不祥黑气、刀刃上甚至裂开一张布满利齿、滴淌着涎水的恐怖大嘴的鬼头刀。
它眼睁睁看着那把刀落下,父母的惨叫被利齿咀嚼骨肉的“咔嚓”声淹没,然后是自己的腿。
剧痛!难以想象的剧痛!
还有那张脸凑近时喷出的、带着血腥和酒臭的热气:“嘿嘿…小子…别怕…你跟你爹这张脸…真他娘的像啊…老子就喜欢剥这种脸皮…慢慢剥…”
“好疼!我不想死!不想死啊——!我不要这张脸了.....放过我!”
血手告死鬼发出一声完全不像厉鬼的、凄厉到变调的哀嚎!它不再是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甲级凶物,在这一刻,它彻底退化成了那个在血泊中无助挣扎、被恐惧彻底摧毁的男孩!
它本能地用那双血手死死捂住自己的脸!不能让他看见!绝对不能让他看见!这张和父亲相似的脸,就是引来虐杀的根源!
脸在蠕动、变形,伪形鬼的力量在极致的恐惧驱动下疯狂地、却又是徒劳地想要改变自己的面容,想要逃离这张带来无尽梦魇的脸!
这股源自灵魂本源的、对特定恐惧对象的极致恐惧,如同最强烈的毒素,瞬间压制了体内告死鬼和电话鬼的凶戾部分。
血手告死鬼庞大的身躯剧烈地颤抖着,像一只受惊过度的巨大蟑螂,猛地向下一缩,带着一股腥风,狼狈不堪地钻进了狭窄的床底!
漆黑的身体蜷缩在布满灰尘的阴影里,拼命地往角落挤去,仿佛要将自己塞进墙壁的缝隙。
“看不见我…看不见我…你看不见我…” 重叠的、带着哭腔的嘶哑低语,如同最绝望的祈祷,在黑暗的床底反复回荡。它将自己缩成一团不断颤抖的污秽阴影。
时间在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逝。床底下的血手告死鬼,只能看到床外那双穿着破旧拖鞋的脚,在房间里缓慢地、沉重地踱步。
脚步声每一次落下,都如同踩在它脆弱不堪的神经上。
那把巨大的、散发着让它灵魂战栗气息的鬼头刀,就随意地靠在床边,刀身上那张虚幻的利齿大嘴似乎还在一张一合,无声地咀嚼着。
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它的意志。然而,甲级厉鬼根植于本源的凶戾,终究不是那么容易彻底压垮的。
在最初的极致恐惧过后,告死鬼和电话鬼的凶性开始挣扎、复苏。那踱步的脚,那把刀,那张脸…强烈的屈辱感和被戏耍的愤怒,如同毒火般在恐惧的灰烬下燃起。
“剥下它…剥下那张脸皮…撕碎它!让它也尝尝恐惧的滋味!”一个恶毒的声音在它混乱的思维中咆哮,越来越响。
对!不能躲!它是血手告死鬼!是甲级凶物!它要复仇!要将那张带给自己永恒噩梦的脸皮,亲手剥下来!
凶戾逐渐压倒了残存的恐惧。漆黑的污血在阴影中涌动,凝聚成锋利如刀的利爪。它那双幽绿的小眼睛再次被残忍和疯狂占据。它微微弓起身体,准备如同毒蛇般从床底猛扑而出,给予目标致命一击!
第184章 灵异复苏:人吓鬼(三)
就在它蓄力的瞬间——
一个轻微、突兀、令人毛骨悚然的“滴溜溜”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死寂。
有什么东西,圆滚滚、湿漉漉的东西,从床沿滚落,带着一种令人不适的粘滞感,一路滚进了床底的阴影深处,最后,轻轻地、几乎带着一丝嘲弄意味地,撞在了它那由污血凝结而成的、扭曲的“脚踝”上。
血手告死鬼的动作再次僵住。
一种比看到鬼头刀男更尖锐、更阴冷的寒意,顺着被触碰的地方瞬间窜遍了它的全身!它体内属于电话鬼的那一部分核心,如同被烧红的烙铁猛地烫了一下,发出无声的、撕裂般的尖叫!
它那扭曲的脖颈,以一种违反生理结构的角度,猛地向后拧转了180度!幽绿的眼珠在黑暗中如同两点鬼火,死死地聚焦在撞到自己的东西上。
那是一颗女人的头颅。
头发枯黄散乱,沾着灰尘和暗红的污迹。脸上的皮肤苍白发青,毫无生气。
面容还算清秀,只是右脸颊上,一道深可见骨、边缘泛着不祥青紫色的巨大疤痕,如同一条丑陋的蜈蚣,从眼角一直撕裂到嘴角,将那张本该柔美的脸破坏得狰狞可怖。
那双眼睛空洞地圆睁着,瞳孔扩散,却仿佛带着一种刻骨的怨毒,直勾勾地“盯”着床底深处的厉鬼。
“啊啊啊啊——!是她!是她!是她!!!”
电话鬼的核心彻底炸裂!比伪形鬼炸裂时更混乱、更尖锐、更绝望的记忆碎片,如同亿万根淬毒的钢针,狠狠刺入它思维的每一个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