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54节 （3/4）

他真的，做到了最好，救下了最多的人吗？

在原本的历史里，帷幕时代，死伤无数，第一个月，有数万人遇难，其后半年的光阴里，上百万生命因为那些黑暗组织和邪恶势力的活跃而丧生，到这个时间点，已经有逾千万人死去了吧。

而如今，直接因古朗基、黑撒旦、迪斯特龙……直接因那些渣滓死去的生命，加起来，恐怕都没有一万吧。

眼前，没有了满目的绝望，耳边，没有了盈耳的哀嚎，对比有过的历史，这已经是足以挺起胸膛的伟业。只是每每想起后面的岁月里那撼天动地的巨兽，却也还是会担忧，会犹豫，他还能战斗多久，还能在接下来的战斗中一直赢下去吗，如果他倒下了，又该把使命托付给谁呢？

他应该还有时间的，可以教导弟子，培育种子，鼓励后辈，但是……真的足够吗？

人就是这样，当他真的忙得脚不沾地，连轴作战的时候，他根本就不会去思考这些，因为，没有时间。

可真的得到了一些喘息的机会，这些疑问反而钻了出来，叩问着他的心灵。

“老大不开心吗？”

冰冷、空无一人的街道上，只有寒风刮过废弃建筑发出的呜咽。

银发的女孩担忧地望着他，因为，他的脸上，没有笑容。

“没有不开心哦。”

“老大说谎，明明就有。”

女孩松开了牵着他的手。在樊抗有些错愕的目光中，她像一只轻盈的小鹿，一蹦一跳地跑到前方一盏还算完好的路灯底下。昏黄的光线如同舞台追光般洒落在她身上，将她银色的发丝染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她背着手，转过身，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宛如从黑夜中诞生的精灵，歪着头看着他。

然后，她伸出了手。

“铛铛铛铛！”

借着路灯打光，她自己补上音效，掏出了一块小小的蛋糕。

正是上午的时候，她最喜欢的那一款，应该是偷偷藏在了某处，想要自己一个人吃掉吧。

以为女孩是要炫耀，或者分一点给自己的樊抗哑然，因为，女孩把一整块蛋糕递到了他的眼前。

“大人都是这样，脸上戴着面具，心里想的，不能直接说出来。但老大不一样，老大没有戴面具，老大只是肩上背的太多了。”

“所以就要吃点甜的。吃点甜的就可以开心起来啦！”

女孩笑着，再一次，冲他敞开了手。

“这是小风最最最喜欢的蛋糕，都给老大，老大吃完，就不要不开心了。”

………

……

出租屋内，清晨微凉的光线透过蒙尘的窗户，在地板上投下斜斜的方格子。空气中弥漫着廉价家具陈旧的气味，以及一丝……甜腻的奶油香。

‘抗君还记得你们最初是敌人吗，等到她恢复记忆，你们肯定还是要打生打死的，最后，说不定你要亲手杀死她。所以，不要有任何想法。’

听着丘比的挑拨离间，樊抗坐在那张吱呀作响的旧椅子上，手里捧着一小块被挤压得有些变形的蛋糕。他用塑料小勺挖起一角，送进嘴里。

蛋糕很甜。

他随口吐槽：

“以你的画风，不是该劝我直接生米煮成熟饭吗？”

‘是啊，最稳妥的做法是，你直接搞大她的肚子，生米煮成熟饭，到时候直接立于不败之地了。能预判到这里，也说明抗君越来越了解丘比了呢，只是……’

丘比话锋一转。

‘你会听吗？’

“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