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70节 (3/4)
“先前不是已经说过吗,那并不是我们所能知晓的事情,也许那个一直追逐着阴影、与我们战斗的空我,凭借着他那种奇特的感知,能提前捕捉到一点‘终焉’的轨迹。”
“只是……”
斗篷人顿了顿。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也仅仅是希望,‘终焉’能去极东吧。”
“为什么?”
“那里的政府太腐朽了,空我总是能够未卜先知一般地战斗,给了我们太多太多的伤害,以至于本该灭世的危机搞得像现在这样不温不火,也是时候了……”
他咬牙切齿,带着恨意与不甘。
“他们也该好好体会一下了,我们所承受过的、那种被绝对力量碾压、被命运无情嘲弄的痛苦了。我绝对……额,好像到打工时间了。”
话只说到一半,伴随着深海修卡头目一个抬头看表的动作,他的投影也彻底归于黯淡。
四千米的深渊,重归死寂。
只有那座庞大冰冷的地基,如同墓碑,记录着野心、挣扎、荒诞的求生与毁灭的倒计时。而被冠以“终焉”之名的庞大阴影,正悄然在某个未知的角落,无声无息地蔓延开来。
……
……
比企谷八幡应约再次来到青蓝岛。
他,依然是怪物,是奥菲以诺。
仅仅从空我那里获得了必要的协助,补充了生命力,暂时消弭了杀戮他人的欲望。
以死鱼般黯淡无光的眼神扫视四周,然后,来到沙海之上。
细密的白沙在阳光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海风裹挟着咸腥的气息掠过空旷的训练场。这里据说平日总有骑士挥洒汗水,锤炼技艺,此刻却寂静得只剩下风声与海浪的低语。
视线移向海岸线。与沙海的荒凉形成极致反差的,是一套摆放得一丝不苟、奢华得近乎突兀的桌椅。纯白的桌布,精致的骨瓷茶具,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泽。一位身着正统黑白女仆装、气质一丝不苟的管家,正以近乎艺术表演般的精准动作,为桌旁的主人沏着红茶。
那位主人,正是邀请他前来的少女。
她端坐在那里,绝美的容颜在碧海蓝天的映衬下,仿佛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
少女的指尖并未触碰茶杯,而是在悬浮于她面前的一块半透明光屏上快速滑动着。屏幕上流淌着密密麻麻、令人眼花缭乱的金融数据流、K线图和实时新闻简报。她目光专注而冰冷,对着侍立身旁的另一位年轻女仆发出清晰简洁的指令:
“这个,卖掉。持仓量15%以下的那几家医药公司,清仓。”
“这个,也卖掉。北美那几家基建股,全部抛掉。”
“还有这个,全部出清。”
“记住,把这阵子所有有可疑资金流入的板块……通通做空。”
在八幡读过的众多轻小说中,也本该是经典到不能再经典的大小姐人设,只是,一个怀揣着征服世界的妄想……甚至可能不是妄想,并已经扬言以十七岁的年龄在明年竞选欧盟议长的大小姐,还是来得过于邪门。
埃莉诺·安德贝尔,眼前的少女被二号部长如此评价,“比容貌更引人注意的是家世,比家世更引人注意的是实力和手腕,比实力和手腕更让人感到残念是其有问题的脑子。毋庸置疑地被上天眷顾着,偏偏脑子有问题。”
与轻王侯慢公卿的二号部长不同,并没有颠覆世界的伟力,面对这种位格远超雪之下的究极大小姐,身处平民阶层的八幡更想引用知名制药学者灰原哀女士的那句名言:
【“简直就是日本丑陋世袭继承制的缩影。就是因为有这种世袭继承制存在,人类才会不断重蹈覆辙。政治家的儿子将来也会成为政治家,银行行长的儿子将来也会成为银行行长。这样下去,无论过多久,日本也不会有任何改变。”】
比企谷八幡走近,脚步声被柔软的沙滩吸收。他停在那套奢华桌椅的不远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
“你在做什么?”
“对弈。”
“?”
“听不懂的话,你理解成一点金融上的小手段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