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第49节 (3/4)
经过广泛的布道,高度波斯化的伊斯兰教霍拉米派,已经成为河中、花拉子模等地的主流信仰。
莎赫扎妮结合萨珊朝祆教系统、萨法维朝什叶派系统、伊斯兰革命后教士监国系统,组建起新萨曼朝的森严教士体系,最高教士身居朝廷,参加御前会议,基层教士分布在各社区清真寺中,层级统辖。
最后,是宫廷机构(Dargah)的设置。
莎赫扎妮吸取了前萨曼朝衰亡的教训,大大削弱了宫廷机构的职能。她规定宫廷机构仅拥有管辖内务,以及宫中班达冈女奴、仆役们的职能,以取缔其对政务和军事的影响力。
国家体制,已经布局成型。
莎赫扎妮本人,则掌握所有军事、政治、宗教大权,为军政权合一的最高领袖,并享有颁布“法特瓦”的权力,以及《古兰经》的最终解释权。
既然是波斯女王,就应当光明正大使用“沙阿”(Shah)这一波斯传统头衔。莎赫扎妮一改前萨曼王朝过于谨慎的传统,要求对外交流均以“沙阿”的名义进行。
议题完毕,所有臣僚都高呼沙阿陛下伟大,宫廷诗人们又吟诵起激昂慷慨的波斯史诗和诗文,赞颂女王的不朽和荣光。
就这样,在万民欢腾的诺鲁兹节,一个崭新的伊朗沙赫尔政权,在圣城布哈拉正式宣告成立。
第四卷 伊朗间奏曲
第109章 波斯式科举制
政权已立,文武官员皆已任命、提拔。
根据官阶品秩,莎赫扎妮授予每位官员金冠、礼服、金腰带,以及其他赏赐。对于尚驻外地的中央官员,譬如远在塔什干的芭赫拉姆,则派遣专人,送去任命状、锦旗和相关赏赐物件。
国家版图,涵盖河中、花拉子模、沙什、费尔干纳四省;疆域范围,从咸海延伸至呼罗珊省边缘的沙漠。
历法纪年方面。
莎赫扎妮沿用前萨曼王朝传统,以波斯历为行政管理历法。追溯公元632年叶兹德格德登基为元年(而不以622年穆罕默德迁移为元年),每年公历3月21日春分为诺鲁兹节新年,各月名称均承袭习惯旧制。
当然,得益于比鲁尼等天文学者的改良,此时的波斯历更为简便、精确,尤其是在置闰等方面的换算。
作为宗教活动历法的希吉拉阴历,作用被进一步削弱。
政权新立,统治集团往往会分出部分精力,着手进行经济和制度的巩固工作。
莎赫扎妮也不例外。
首先是土地、财政和户籍方面的工作。
宰相法尔赞娜、财政部长官阿芙欣、以及治民部的长官,牵头了这个庞大工程。
前萨曼朝已经开始地籍测量,同时开始赋税改革,但由于数年前时局动荡,不少资料散佚缺失。莎赫扎妮担任河中省总督时,积极稳定重建各地秩序,组织各地官员们整理修复了一部分资料,从而为后续的工作奠定了较好的基础。
根据莎赫扎妮的指示,中央和各地官府,各自丈量了境内的田产土地、灌溉井渠,清点了果园树木和牧养畜群的数量,并调查了15-50岁男女人丁数,以之作为征兵、纳税、发挥总动员制度的依据。
战时通敌的官员、大地主、教士、清真寺所属的地产,以及其他阵亡者和逃亡者的土地,均由官府没收,收为国有土地,以备其他增值之用。
莎赫扎妮和前萨曼朝的君主们一样,不太希望过度地赏赐土地给部下,而更喜欢直接支付麾下将士们军饷报酬。
税收制度沿袭萨曼,但税率稍稍降低,税款因地制宜,以货币-实物混合的形式支付。
其次是军事方面。
这个无需过多赘述,莎赫扎妮经过长期经营建设,已经建立起包含正规常备军、总动员民兵、辅助武装、特殊兵种等在内的善战之师。
得益于她的战功(以及系统施加的增益),军队对她的忠诚度极高。并且,与以往以男丁为主体兵源的军队不同,新萨曼朝的武装力量,女官兵数量达到六成。
接下来,便是官吏选拔制度。
自萨珊朝到萨曼朝,除世袭和功勋晋升外,伊朗常用的选官制度,就是举荐制。通常是各省郡县推举本地人才,再由品德较好的官员前往考察,根据才能、美德等品质,遴选合适的人入朝为官。
但是这种机制,很容易让门阀大族把持官吏选拔渠道。许多大家族的后代,即便没有才能没有功劳,却可以借助前辈的恩荫踏入高门,加官进爵。而广大有真才实学的士人,往往被拒之门外。
尤其是王朝末期,这种举荐制,更易沦为世家大族垄断官职的工具,从而加速王朝的衰亡。
破旧方能立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