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第61节 (3/4)
莎赫扎妮遂决定开战,她在诏令中明确告诉芭赫拉姆:
“姐妹,不必再忍让了,率领正义之师出击,让萨曼大军的甲兵铁骑,横扫图兰人的汗帐毡房;让伊朗勇士的怒火,烧尽七河流域的草原!就像一百多年前,伊斯迈尔大帝(愿他安息)北伐图兰人那样。”
诏令拟定,通过官府驿站道路系统,传递到塔什干城。
新的战场即将开辟。
第137章 霍拉米派与苏菲派的融合
部署完相应的军事事务。
在巴尔赫休整的时间,莎赫扎妮又前去瞻仰了著名女诗人——拉贝埃的故居。
拉贝埃,是公元十世纪萨曼朝的女诗人,巴尔赫行政长官的女儿,以才华出众著称,既精通波斯语诗文,又通晓阿拉伯语诗歌。她的爱情诗感情沛然、流丽纤巧,不亚于同时代的大文豪鲁达基。
可惜自古红颜多薄命,她爱上了司库贝克塔什,而这段地位不相称的恋情,招致其兄长的强烈反对。由于这门婚事未能如愿,她的心情极度苦闷,忧郁成疾,不久过世。
这段凄美的爱情故事,经过历代的波斯诗人们加工,被世人所传唱,其在伊朗民间的影响程度丝毫不亚于《蕾莉和马季农》。
莎赫扎妮很景仰这位同为女性的杰出伊朗人,不仅很敬佩她的才华,欣赏她不惧门第的桎梏、向往美好爱情的品质,更钦佩她敢于披坚执锐、上阵杀敌的勇气和意志。
没错,拉贝埃不仅是位女诗人,同时也是位女战士。在巴尔赫遭受叛军与叛乱部落进攻时,她亲自披挂波斯战盔和铠甲,骑乘着战马上阵,在敌阵中如入无人之境,救下了自己心爱的情郎。
那个时代伊朗女战士的缩影嘛,萨曼王朝的女儿,既可以贤惠持家,又能上阵冲杀。
莎赫扎妮则促进了伊朗女武士事业的迅猛发展。
踏进大门,四方四正的院落映入眼帘,中央的喷泉流水淙淙,周围的花圃布局整齐,古朴的波斯烧结砖砌成工整对称的图案。
巴尔赫城的世家大族几经变迁,这里早已不是拉贝埃家族的地产,而被当地官府改造为圣地,供人们瞻仰。
这里很安静,毕竟作为别具一格的“圣地”,来到这里的文人、朝圣者、德尔维希托钵僧们,都怀着一颗虔诚之心,并不喧哗吵闹,只是偶尔地唱诵诗句,抒发情怀。
而出于对前人的尊重,莎赫扎妮也没有摆出浩荡的大排场,只是带了几名穿常服的随从。庭院里的人们见至高的女王到来,纷纷跪地行礼。莎赫扎妮则示意他们起身继续自己的事情。
正沉思瞻仰之间,忽听附近传来轻柔而优美的波斯语诗歌。
一个人,在倡导信仰真主的同时,也应该适度享受世俗的快乐,让自己和旁人心情舒畅:
“纵令你如哈利尔建造一座天房,”
“终日把拜功祈祷牢记在心上,”
“每天都释放一千个奴隶,”
“也不如使一颗心如意欢畅。”
另一个人,则表露着对某些不公的社会现实的不满:
“假如我的双手能达到天宇,”
“我要问他为什么厚此薄彼:”
“给予一些人成百种的优惠,”
“却让另一些人血水浸着麦粒。”
……
婉转的腔调,排比的押韵,抑扬顿挫的发音,简明易懂的哲理,都展示出唱诵者的智慧和文采。
“真是美妙的语句。”莎赫扎妮心情大好,随即吩咐身旁随从,“去看看,是何人创造出这样的佳作。”
随从领命而去。不多时,便引荐来一群头戴波斯毡帽、缠白巾、身穿羊毛僧衣的托钵僧人。其中为首的两个僧人,鼻梁高耸,犀利的棕黑眼睛雕刻在脸上,浓密的胡须挂在颔下,漆黑茂密的鬈发从毡帽中杂乱地延伸出来,显得离经叛道、狂放不羁。
他两人恭敬地行礼后便作自我介绍。原来,他们一个叫阿比尔赫尔,一个叫巴巴塔赫尔,皆是这群苏菲派托钵僧的长老,此刻正率着信众们在附近修行。
莎赫扎妮知道这俩人,他们都是波斯苏菲派诗人的代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