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第74节 (1/4)
这种阵法沿袭自北欧海盗,由硕大的格子盾牌组成防线,士兵们躲在后面或持矛持斧,或投掷飞斧杀伤进攻者。
魁梧的体格,好战的斗志,弥补了他们正规训练上的短板。在此基础上,他们组成的阵线依旧具备杀伤力。
几支呼罗珊重骑兵连,自以为自身人马俱甲、装备坚固,遂轻率向瓦良格阵线发起冲锋,结果当即被飞来的掷斧杀伤数人,连忙撤回阵内。
但莎赫扎妮看着瓦良格人结成的阵线,仍旧摇了摇头。
这种自发型的军阵,顶多也只能逞勇一时,只要挡住他们最初的“三板斧”,立马就能扭转形势。
不过,她也没有急于吃掉这些敌人,而且率军仅仅追击,并派遣远程部队不断骚扰。
就这样,瓦良格人结阵后退,萨曼军紧咬着不放,来到最初弃船上岸的地点。
而正当瓦良格人企图像往常那样登船逃跑时,却不禁傻了眼:
停泊的百余艘舟船,早已在熊熊大火中沉没,岸上的留守部队也已经全军覆没。
岸边能看到的,只有严阵以待的萨曼重骑军阵。
原来,早先派出的莎赫尔女卫兵,早就迂回至瓦良格人停船靠岸的地方,全歼了留守在那里的敌人。
瓦良格海盗彻底沦为瓮中之鳖。
没等他们从惊惧诧异中缓过神来,莎赫扎妮令旗一挥,萨曼军队双管齐下,两面夹击。
依靠蛮勇结成的阵线果然远非坚固,呼罗珊骑兵和莎赫尔女卫兵从两面突破。
萨曼全军攻势如火,戈尔甘民兵们也也英勇冲上。
一番激战,瓦良格海盗大部分被歼,包括瓦茨拉夫在内的大小头领们,悉数被俘。
经过审讯。
俘虏们坦言,他们以伏尔加河流域的草原浅滩为基地,其社群成员不仅有瓦良格人,还有罗斯人,佩彻涅格人,芬兰—乌戈尔人等,并接受一个草原可汗的庇护。
莎赫扎妮想起来了。
在公元10-11世纪的南俄草原—伏尔加河—库班河流域,确实盘踞着大量一劫掠、充当雇佣兵为生的社群,名曰“乌什库尼克人”,这些社群并非单一民族,而是往往混合多个部族,但是却有着相对趋同的利益和价值观。
类比的话,有点类似于稍后年代里出现的哥萨克社群。
莎赫扎妮命令,将罪大恶极的几个头领押到戈尔甘城,斩首示众,尸体和头颅挂在城门口公开示众。
对其余战俘则实施剜目断指刑:剜去他们的一只眼睛,并斩断他们的拇指(意在令其不能握住武器),令他们回到里海北岸,将萨曼王朝的威严,散布到那些不法之徒的巢穴中。
趁热打铁,莎赫扎妮集中力量,对里海沿岸的几个岛屿进行犁庭扫穴地扫荡,拔除安插在诸岛上的海盗水匪据点,将窝藏在此的海盗全部斩杀,头颅斩下堆成人头金字塔。
这些举措,让莎赫扎妮在不法之徒中获得了恐怖的名号,往后至少三十年内,里海海盗不敢再进犯南部海岸了。
而齐亚尔政权,在亲眼见证女王军队的强大战斗力后,也已经彻底臣服于她的靴子下。
卡布斯通令各城交权,图籍、税册、军队名单等资料,悉数移交给萨曼王朝。
作为回应,莎赫扎妮也颇为宽容,她只是接管了军权和政权,但保留了卡布斯家族的田产土地。
就像兼并萨法尔家族那样,剥夺其统治权力,但并不斩尽杀绝,只是让他们变成锦衣玉食、无力反抗朝廷、也不愿反抗朝廷的普通富民。
这样到公元1004年中旬,里海沿岸的戈尔甘地区,已经纳入萨曼王朝的版图,莎赫扎妮将以此为起点,开启征服塔巴里斯坦和吉兰的征程。
第168章 在塔巴里斯坦的奇事
收复了戈尔甘,莎赫扎妮挥师沿着里海岸边继续西进,经过阿什拉夫城后,进入里海正南方的塔巴里斯坦地区。
塔巴里斯坦又被称为马赞德兰,自三百多年前萨珊王朝灭亡后,这片土地被诸支旧萨珊朝的门阀贵族势力所占据。其中最为著名的当属巴文德王朝,其他的则还有卡林文德王朝等。这些政权仍然奉萨珊王朝为正统,其统治者也以萨珊朝官职“西帕希贝德”(伊斯帕赫贝德)等自称。
考虑到这里同古老的波斯遗产存在某些内在的联系,作为伊朗“舒毕思潮”坚定推崇者的莎赫扎妮,决定化干戈为玉帛,派遣使者先行前去和谈,说服这些萨珊遗民主动归附,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不动用武力。
前去谈判的人,也是经过精挑细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