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第88节 （1/4）

“对了。”芭赫拉姆突然灵光一闪，“久闻沙姆-贾吉拉-伊拉克地区，乃至更南方的内志-汉志等地，活跃着不少专精暗杀的刺客团体，您看到的那个女人，或许也是其中的一员。”

“你这一提醒倒是也让朕想起来了。还记得我们几年前割据赞沙赫尔时，所消灭的那个奥马尔·吉哈迪教派吗？”莎赫扎妮恍然道。

“我当然记得。那些嗜血的恶徒滥杀成性，还大肆迫害无辜的琐罗亚斯德教胞，最后被正义之师强力剿灭了。”芭赫拉姆想到这伙人的恶行，心中的怒火还在蹭蹭上升。

“是的，可是谚语说，‘毒蛇只要没彻底打死，就会不断地留下后患’。”莎赫扎妮说到这，面色凛然。

“您是说？”芭赫拉姆惊讶地看着她。

“还记得那个奥马尔·吉哈迪临死时是怎么叫嚣的吗？他说他们在汉志、内志、沙姆等地都有邪恶的同党，并且……”莎赫扎妮正说着，又从众多后方首都传来的奏报中翻出几份。

“看看这个，这是我们的姐妹——法尔赞娜撰写的，她经过核查，发现有不少奥马尔·吉哈迪的残党，流窜到穆斯塔法政权这里，所以特地遣使将这份奏报传给我，提醒朕留意这方面的威胁。”莎赫扎妮摊开奏报，指着撒马尔罕纸上密密麻麻的文字。

“您的意思。奥马尔·吉哈迪的残党流窜于此，他们在此还有众多邪恶的同党，而且他们同穆斯塔法有着共同的阴谋。所以，他们极有可能串联起来，形成一股新的阴暗势力？”芭赫拉姆眉目微拧地说。

“正是。”莎赫扎妮非常肯定地说，“尽管目前，这股势力还蛰伏在黑暗中，并没完全浮出水面，但朕认为随着形势的变化，他们迟早会倾巢而出。”

“诚然，在正面战场上，这伙人肯定无法匹敌我们的钢兵铁马，但谚语又说，‘苍蝇虽小，却也会令人反胃’。所以，我们还是得保持警惕。”莎赫扎妮又补充一句。

“既然如此，那臣即刻通令全军加强戒备，对所占城池执行严厉的宵禁政策，严格盘查过往的商旅和朝圣者！”芭赫拉姆严肃地说。

“先不要这样。”莎赫扎妮挥手示意道，“这反而会令潜藏在暗中的敌人提前察觉异常，这样，你过来……”

莎赫扎妮让芭赫拉姆凑近，在她耳边轻声低语几句。

……

此后的几天，也没有发生异常之事。

卢比娜依旧每天都来萨曼军营中大献殷勤，有时派人为萨曼部队献上牛羊粮草，以示犒劳；有时派人向萨曼女军官献上胭脂首饰，以示心意；有时则觐见莎赫扎妮，两人吟诗对乐，下棋对弈，聊着各种各样的话题。

莎赫扎妮感慨，这贵妇不愧是商人的家眷，聊起天来滔滔不绝，各种话题都能信手拈来，而且八面玲珑，善于周旋，总是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难怪能积攒下如此大的家业，并且能在乱世中保全住。

莎赫扎妮必须承认，跟这个姐姐相处，还是非常舒心愉快的。

“崇高的女万王之王。”

某一次，卢比娜满脸笑容地说，“您莅临这座城市多日，还未曾光临小臣的寒舍，不知可否赐予小臣荣光与福分，让敝舍增添光辉？”

说罢，依旧堆着奉承的笑容。

“也好。”莎赫扎妮微微颔首，“今日晚祷后，朕就前往，你去安排一下吧。”

卢比娜听罢，喜上眉梢：“陛下英明！”

言罢。

莎赫扎妮在一群女奴的簇拥下沐浴更衣，准备前去赴约。但没有人注意到，她向芭赫拉姆抛去了一个默契的眼色。

……

皎洁的月亮渐渐高声，宣礼塔上穆安津们的吟诵声久久回响。

莎赫扎妮经过精心装扮，头披件精美的伊斯法罕纱头巾，身穿件花纹细密的薄纱长裙，外搭件绣着巴旦木图案的坎肩，腰系条缀着红宝石的束带，脚趿双凉鞋，浓妆艳抹，显露出妩媚的风姿来。

行至卢比娜的府邸，这里花团锦簇，喷泉淙淙，伊拉克夏季的暑热顿时被凉爽驱散，见到恭候已久的女主人，在一番客套礼节后，她遣散了随行的女奴们，让她们到约定好的时间再来接她。

女主人殷勤地邀请她进入大厅，这里早就准备好了琼浆佳肴，有配着椰枣和烤鸡的抓饭，有从底格里斯河打捞的肥嫩烤鱼，有伴着核桃和甜杏仁的千层酥，以及大众喜闻乐见的阿巴斯宫廷“发酵果汁”。

尽管穆斯塔法政权颁布禁酒令，但似乎很少有人能真正严格执行，尤其是以往习惯了“与美酒相伴”的阿拉伯穆斯林显贵们。

“伟大的万王之王，为了您的文治和武功，小臣先干了这一杯！”卢比娜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莎赫扎妮也毫不含糊，举杯畅饮，不过，她同时也留心打量着四周的环境。厅堂富丽堂皇，女奴仆从成群，只是那天看到的那个奇怪的贴身女仆，此时却没了踪影。

同时还留意到，整个房间内，似乎隐隐约约飘荡着一股奇异的芳香，这种香味若有若无，不仔细嗅还真的分辨不出。

“好香的气味啊，这是什么？”莎赫扎妮随口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