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节 （3/4）

“但是……”伊本·西拿正讲着，突然皱起眉头，语气也更严肃了一些。

接着，他在莎赫扎妮耳旁悄声低语了几句。

第208章 啊，真香！

原来，伊本·西拿发现，女刺客的私密处似乎患有病症，不仅状貌不佳，而且靠近就能察觉到难以名状的难闻异味。

他请求即刻施展自己的医术，对伤病处进行治疗，这样既是出于医者的美德，又可以现场为自己的学生们教学示范。

莎赫扎妮这时眉头微拧，她原本的目的是羞辱女刺客，以彻底击垮她的心理防线，却不曾想造诣高超的御医竟从中发现端倪，导致计划出了一丁点变数。

但思忖片刻，她认为这段小插曲无足轻重，所以还是点了点头，同时下令将铁牢车移动到光线明亮的地方，同时命令加设灯火，随后示意伊本·西拿按照自己的教学意愿行事。

“谨遵您的旨意。”伊本·西拿躬身行礼，随即示意助手们端医疗器具，带上手套，蒙上排达姆口罩，开始手术。

“以万能真主胡大的意志，诸位请注意看……”伊本·西拿聚精会神地操纵着医疗工具，向学生们传授病症特征与相关的医治方法。

女刺客起初见自己被移动到室外，不禁万念俱灰地闭上了眼睛，以为自己的裸体被更多人看光。而看到伊本·西拿手中闪烁着寒光的冰冷器具，她更是感到胯下一阵寒意。

但伴随着伊朗御医专业而高超的操作，她很快就体会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恐惧和羞耻心理大大减弱，取而代之的则是微妙而复杂的安全感。

这不应该呀。

在她以往的刺客生涯中，她的导师兼主人们都在灌输大量仇恨观念，教导她“任何敌人都是冷酷嗜血的恶魔，波斯人更是一群渎信的伪信魔鬼，落在她们手里就只能面临最悲惨的死亡，等等”。

而现在看来，波斯人尽管也执行着令人发指的严酷刑罚，但似乎与想象中的“魔鬼”形象差别还很大，至少，她们尊重学者、崇尚学术，对待俘虏也并非一味用刑。

手术很快在医师娴熟的操作中结束了，为了巩固治疗成果，伊本·西拿特地吩咐助手调制几副草药，以便在后续定期涂抹使用。

“启禀陛下，臣的工作结束了。”伊本·西拿在完成整个教学流程后，躬身向莎赫扎妮汇报道。

莎赫扎妮挥手，示意他们退下。

此时，她已经在这里耽误了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她保守估计女刺客并不会那么快就松口，但觉得经过这种“公开处刑”，对方的意志至少能被击垮了一部分。

“怎么样？伪信者的刺客女士，你现在愿意配合我了吗？”莎赫扎妮走到刑枷之前，幽幽地问道。

“我……”刑枷上的女人声音有些颤抖。

“你要清楚，你们所奉行的伪信派教义，对女人都有着什么样的残暴惩罚？哦，想想吧！他们见你沦为俘虏、失去‘贞洁’，会用石块将你砸死、或者用不开刃的刀将你折磨致死。”莎赫扎妮提醒道。

“这……”女刺客更加犹豫动摇了。

“而朕兴许会保全你的性命，就看你自己的选择了。”莎赫扎妮打断她的犹豫，脸色骤然一凛。

女刺客无力地唉声叹了几口气，少顷，又强打起一丝精神，麻木地说：“我说，我把我知道的都说出来。”

这倒有些出乎莎赫扎妮的意料，她原本以为女刺客还会抗拒一阵子，结果没想到这么快就屈服。看来，伊本·西拿的手术治疗，对这场审讯工作还有着积极作用。

“很好。”莎赫扎妮走上前去，掏出手帕，将女刺客关键部位遮盖住，“你是位聪明的女士，我想你一定会坚定地选择走正确的道路，说吧。”

女刺客供述她所知道的一切。

“我叫海迪娅，出生在沙姆滨海的一座小村庄，在安条克城附近。您知道，那里长期是穆斯林和罗马基督徒冲突的前线，我的父母就在这种宗教冲突中去世。”

“在我沦为孤儿之后，有一个神秘人收留了我，后来我知道，他是暗杀教派中的一名刺客。他教会了我隐藏与刺杀的技能，并像暴君一样命令我杀人。在长久的浸淫中，我的良知和理智逐渐被蒙蔽，成为团体用来暗杀政敌的工具。”

“后来，由于穆斯塔法的政变，伊拉克、贾吉拉等地的秩序陷入混乱，有个叫哈卡维的汉志人，借助穆斯塔法的庇护，就趁机大力收编这一带的刺客势力，我所在的教派团体就是其中之一。”

……

随后，这个叫海迪娅的女刺客，又提供了诸多相对的重要情报，诸如刺客团体的组织架构、运作方式、人员训练、基地据点以及一些鲜为人知的内幕，等等。

说完这一些，海迪娅又补充道：

“如您所言，穆斯塔法和哈卡维都是嗜血的伪信者，我们女人生活在这种权势之下，恐怕比身在火狱好不到哪里去，我曾亲眼见过大量女人沦为性奴，甚至连像我这样身怀一技之长的女人也不能幸免……所以，我正式决定，同穆斯塔法政权决裂！”

什么虔诚信仰，什么贞节尊严，什么职业荣誉，这一切都已经被她统统抛在脑后，她的心理防线已经被撕扯地千疮百孔，原有的意识形态在极短的时间内就被击碎，她现在只想同穆斯塔法政权划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