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第91节 （2/4）

穆斯塔法军依照部族、城镇、乡村、地域等单元为基础，结阵防御型阵列，躲在防御工事之后，各个两手握紧长枪，警惕地注视萨曼军队的方向。

莎赫扎妮当然不会让她的重骑兵硬冲反骑阵列，尽管她的甲骑集群最终也能攻破防线，但付出的代价势必会大得多，转了转眼珠，她立刻命令右翼的塞尔柱弓骑兵出击。

他们的任务并不是硬冲防线，而是利用自身的机动性优势，不断对敌军薄弱地段进行骑射打击，从而逐步撕扯开敌人的防御。

古莱虽然用兵滞笨拙劣，但还不至于蠢到没有脑子，他见萨曼军的塞尔柱骑射手迂回游走，立刻下令军中弓箭手列阵预备，持盾的矛兵就近掩护。

塞尔柱弓骑兵们见状，下令各部散开队形，也减弱对方远程投射武器的杀伤，同时迂回的距离也稍稍远了一些，但他们的战术目标没有变——撕开敌人防线，为后续部队制造突击间隙。

随着弥漫的扬尘愈来愈大，在两军相距不足一百步的时候，双方同时撒手齐射。随着阵阵破空之声响彻云霄，如蝗的箭雨霎时覆盖天空，在无数道弧线中交错而过，各自向对方飞去。

随着箭雨落下，呼号惨叫之声此起彼伏。

塞尔柱弓骑兵，尽管在定位上是远程骑射手，但他们自从臣服于萨曼朝官府后，就获得大量的锁甲、札甲等卫体装备，防御力已经大大提升，更何况方才行进之时，队伍有针对性地疏开了队形，所以尽管有所伤亡，但整体损失轻微。

穆斯塔法军这边，由于大量弓箭手密集地挤在一起，正好沦为了塞尔柱射手们的活靶子，一波齐射后中箭倒地者甚多，好在持盾步兵们及时举盾掩护，抵消了一部分伤害，才避免更多人被杀。

塞尔柱骑兵继续迂回驰射，又同穆斯塔法军周旋几番，渐渐撕开了他们的队列防线。

“库法什叶军，奴隶起义军，沼泽阿拉伯军，集结队列，进攻！”眼看形势发生微妙的变化，莎赫扎妮果断下达进攻命令。

尽管派遣萨曼正规军出击，效果或许更好，但莎赫扎妮考虑到当地武装更熟悉情况，而且此举可以锻炼他们的战斗能力。

于是，她就暂时没出动伊朗正规军队，而是让这些南伊拉克的当地武装打头阵。

进攻的唢呐吹响了，在部将波洛金娜的率领下，南伊拉克民兵集团列阵前进，挺起手中的长矛盾牌，高喊着真主至大的口号，向穆斯塔法军阵徐徐挺进。

顺着塞尔柱骑兵撕开的间隙，南伊拉克民兵们掀翻外围的篱笆鹿角，跨过深堑壕沟，同穆斯塔法兵卒近距离厮杀起来。

兵阵队列之间，霎时就激起阵阵铁兵碰撞的火星，两军兵士捉对厮杀。

穆斯塔法军虽然数量众多，且以逸待劳，然而他们的组织和纪律性均不及南伊拉克民兵，更何况密集的栅栏壕沟，严重阻碍了他们的阵型调动，结果反而打不过机动灵活的南伊拉克民兵。

战不多时，最前沿的穆斯塔法兵就顶不住了，他们纷纷向后退却，然而后面的人又一个劲地往前挤，指挥系统因尾大不掉而渐趋失灵，自相踩踏，乱成一团。

眼看前锋和侧翼接连陷入混乱，古莱心里不禁暗骂。

“后续部队，增援！增援！顶住！顶住！”古莱焦急地对着手下发号施令，企图以自身的数量堵住逐渐扩大的缺口。

随着他的大声喝令，前沿的穆斯塔法兵卒稍稍稳定了士气，同时更多的后续部队不断顶上，堵住因萨曼军撕扯而留出的缺口，在数量差距之下，南伊拉克民兵的攻击渐渐被压制住了。

看着形势的进一步变化，莎赫扎妮再度仔细观察起来。

通过观测镜，她发现穆斯塔法军虽然强作困兽之斗，但各个阵列之间松散脱节，秩序陷入极大的混乱，各种防御也在自己人的踩踏下变得形同虚设，整体已呈强弩之末的态势。

此时，塞尔柱骑兵还在敌军侧翼有序地环形骑射，南伊拉克民兵且战且退，同大部队保持协调。

而敌军经过方才这几番折腾，暴露出的薄弱间隙更多了，其中一大最致命的漏洞，位于其左翼偏后的位置。

“重骑兵集团！”莎赫扎妮立刻挥起令旗，顺着敌军阵形突破口的方向指去，“借助掩护，冲击敌军阵列的那个位置！”

莎赫尔卫队组成头部，河中-呼罗珊重骑兵紧随其后，她们悄然变更移动到战场偏线，在穆斯塔法军尚未察觉的情况下，迂回突击。

恰好，战场侧面有片辽阔茂密的椰枣林，挡住了穆斯塔法军的视野，萨曼重骑部队借助这片果林的掩护，快速向穆斯塔法军薄弱边侧移动而去，在到达预定位置后，即刻组成冲击队形，发起了声势浩大的冲锋。

当红色的铁骑甲马集群，出现在视野中时，穆斯塔法兵卒各个肝胆俱裂，还没等他们仓促结成防线，浩大的铁甲骑群就已经裹挟着漫天沙尘，冲杀而至。

第213章 巴格达大合围

穆斯塔法军兵卒，尤其是战前被寄予厚望的城镇长枪步兵，连忙仓促结阵，然而混乱的秩序却严重妨碍了他们的队形展开，还没等他们人员到位，长矛架起，迎面的萨曼铁兵甲骑就猛地冲了上来。

只听铁兵撞击和骨骼碎裂之声此起彼伏，夹杂着呼天抢地的哀嚎之声，萨曼重骑如同一柄钢斧，深深嵌入了穆斯塔法军的兵阵。

这样近的距离，在这般钢铁洪流的冲击下，穆斯塔法军根本无力抵抗，苦心建立的防线工事也被冲得七零八落，失去了反制骑兵的作用，短短几分钟内，就有不计其数的兵卒被铁蹄践踏、碾压成肉泥，鲜血与残肢飞溅得到处都是，场面堪比火狱。

“真主啊……”古莱既愤怒又惊惧，望着萨曼军队的势如破竹，以及自己部队的失败惨景，已经震撼到语无伦次，大脑一片空白。

万般无奈之下，他只能拆东墙补西墙，又抽调部分兵力去堵住缺口。然而此举根本就是杯水车薪，况且频繁地来回部署，除却消耗部下本就有限的体力外，也只能加剧己方秩序的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