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第172节 (1/4)
在亚洲境域,驸马伊拉治,继续对缓冲区的东图兰部落进行扫荡打击,瓦解并肃清东图兰的边境武装力量。
按照以往惯例,拥有强大机动能力的图兰骑兵,更容易掌握战场的主动权,继而对伊朗境内的城镇乡村进行劫掠。
然而时代变了。
通过大量流亡投诚的图兰部落,萨曼帝国组建起同样机动性强大的骑群,足以对前来掠夺的图兰骑兵进行驱逐、压制、反包抄、围歼。
并且,帝国边疆区砦堡遍地,纵横交错的驿站(兵站)、商道(官道),将各座原本孤立隔阂的堡垒据点,有效地联结起来。
一地受袭,临近的兵寨很快就能接收警报,继而火速赶赴交战区,动员集结效率比以往还大有提升。
莎赫扎妮并不完全采取“戈尔甘长城”模式:在漫长的边境线上大修城墙望塔,严丝合缝,这样不仅劳民伤财,防御效果也未必那么良好。
城墙是死的,敌人是活的。
在她看来,广修道路,以完善的道路体系投送兵力,才是反击游牧帝国南下劫掠的更好策略。
……
而就在这时,养吉干边疆的缓冲区里,一场突击遭遇战正在打响。
前来进犯的图兰部队,刚刚扎起营帐,就遭到某支武装的突击。眼尖的图兰兵卒识别出来,他们是数年前因内战失败而南逃的某支弱小部落。
可是,昔日虚弱贫穷的小部落,如今却为何攻势凶猛?不仅士兵们各个勇往直前,所装备的武器护甲也颇为先进,丝毫不像贫穷部落能够置办拥有的。
“真主在上!腾格里在上!莫非万能的真主降下神迹,让沙漠里长出了刀剑甲胄?!”
那些图兰军中比较愚昧迷信的兵卒,纷纷这样认为。
空想无益于战斗,这批图兰部队很快就被击败,丢下大批财物、毡帐、牛羊,飞也似得向北方逃遁而去。
只有莎赫扎妮和萨曼将帅们,清楚其中的由来。
……
战斗胜利的捷报,经由帝国的驿站系统,传送至帝都贾罕沙赫尔。
莎赫扎妮翻开嘉奖表彰的文书,一串波斯文词汇映入眼帘:
乌兹别克军团。
正是这支军团的下属部队,取得了上述遭遇战的胜利。
数个月以来,这支军团来在毡的—养吉干—昔格纳黑间来回巡卫,作战勇敢,累计击杀进犯的图兰骑兵千余人,拔除图兰毡帐百余帐,策反图兰士卒百余人,有力打击了图兰部落向萨曼帝国边境的推进进犯。
可谓屡建战功。
战斗力,往往同兵种构成有关。
该部由数个伊朗常备军师、数个伊朗萨瓦兰重骑兵师、土库曼-塞尔柱骑兵部队、投诚的其他突厥-图兰部队、外加中亚当地(尚未波斯化)的粟特人、大夏人、花拉子模人武装构成。
常备兵种、重甲冲击兵种、游牧机动兵种、抗线的步兵兵种、擅长在荒漠穿梭的驼兵兵种……一应俱全、配置合理,自然有利于形成战斗力。
战斗力,又往往同将领统帅的指挥有关。
现任的军团统帅,正是法露克扎德公主的侍从——克孜勒罕·贝格。
她本就曾是图兰可汗禁卫军战士,不仅战术技艺精湛,对于图兰各部的风俗习惯也颇为了解,练兵征战当然是熟能生巧。
而这支部队的组织与壮大,也得到法露克扎德公主的大力支持。
没错,自冒进失利、降级贬官后,法露克扎德并未沉沦,而是深刻反思总结,戴罪立功。
她牵头组建起这支部队,破格提拔侍从为将,继而同丈夫伊拉治在各条战线上密切配合,续写着鲁斯塔姆等英雄伟人的史诗佳话。
“乌兹别克”此名,则是莎赫扎妮钦定的。
这是个突厥语+伊朗语融合的词汇,译意为“自己的主人”,该名在图兰各部中也很常见,在这之前的波斯书面资料中,萨曼朝的文官们就多次提及名为“乌兹别克”的突厥-图兰人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