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第89节 (2/4)
有时是雨夜的她,刀光凛冽;有时是实验室的她,眉头微蹙;更多的是死后的她,躺在斑的怀里,安静得像个傀儡。
醒来时,实验室的冷光刺得眼睛生疼。
我盯着自己的手,上面还沾着未洗净的血迹,那是实验失败时留下的。
如果连「秽土转生」都无法让她回来……
那我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昨晚我又去了南贺川。
她常站的那块岩石上,我用封印术保存着几个瞬间:她踩碎的青苔,她斩断的蛛网,她离去时惊飞的夜鹭羽毛。
最珍贵的玻璃罐里,封存着一缕白发那是我假装不敌时,被她刀风削落的。
她刺偏的那刀,成了我毕生难愈的内伤。
我们之间最近的距离,竟然永远是兵刃相向时那三厘米的死亡间隙。
晨雾漫上来时,我忽然笑起来。
【漩涡水户】——《破碎的护心镜》
母亲用三色簪花教我礼仪时,簪尖总抵着我的后颈。
“水户,要笑不露齿。”
“水户,跪坐时裙褶不能有皱。”
“水户,你的命就是家族的筹码。”
铜镜里我的倒影像个人偶,朱红振袖下藏着昨晚被戒尺打肿的手腕,就因为我偷偷拆了族老送来的联姻画像。
十岁那年的梅雨季,我掰断窗棂爬了出去。
墙外的野蔷薇划破小腿,血珠渗进草履里,原来自由是这种味道,混着泥土腥气和远处海风的咸涩。
我在码头蜷缩着睡去,梦里没有"漩涡姬"的称号,没有缀满珍珠的十二单衣,只有.....
“啧,红头发,是漩涡家的崽子!”
醒时铁链已锁住脖颈,笼外蹲着满脸刀疤的男人,他龇出的黄牙间叼着我掉落的珊瑚发钗。
笼子的铁锈味钻进鼻腔时,我想起母亲发间的檀香,十指上残留的蔻丹已经斑驳,像枯萎的凤仙花。
人贩子用竹竿捅我的肋骨,吆喝着"漩涡一族的小公主",多可笑,曾经最厌恶的头衔,如今成了我唯一的保命符。
“这丫头眼神太凶,便宜点。”
买主的指甲黑黄,掀开我衣领时蹭到锁骨。
我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不能咬他,上次咬人的女孩被拔光了指甲,惨叫声在货舱回荡了整整一夜。
铁之国的雪从棚顶裂缝漏进来。
我蜷缩在稻草堆里,数着脚踝镣铐的锁链节数,护卫们找到我时会不会失望?他们精心培育的联姻工具,现在像牲口一样被拴在集市上任人宰割。
“喂,吃不吃?”
隔壁笼子的女奴扔来半块发霉的饭团,她缺了三根手指,断口处结着紫黑的痂。
我摇头,她就嗤笑着把饭团塞进自己嘴里,“大小姐就是矫情。”
夜半时分,我偷偷用簪子划破手腕。
血滴在稻草上像一串红珊瑚,我想象着自己慢慢变轻,变成一缕可以飘出铁笼的魂。
可当真正晕过去时,却梦见母亲用封印术缝合我的伤口,“水户,你的命不属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