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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第90节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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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布上的我们衣袂相交,现实里却连呼吸都要计算分寸。

斑解除婚约那日,我在训练场挥刀到天明。

刀锋斩碎的每片落叶,都是我想说而未说的话。

宗家的长老们松了口气,他们根本不知道,我痛的不是失去政治筹码,而是再也找不到光明正大凝视她的理由。

灵堂的白幡飘得像丧服。

我敬的第一杯酒洒在地上,渗进青砖的纹路里。

这杯敬那年画像时,她发梢落在我肩上的重量;第二杯酒混着血咽下,敬她被斑抱进棺木时,袖口滑出的那截红线,正是当年我派人偷偷换上的姻缘绳。

第三杯在指尖捏碎,玻璃渣扎进血肉的疼,远不及看见她遗容时,早已解除的笼中鸟在脑内炸开的剧痛。

后来我派人掘了画师的坟,取回那幅未完成的画像,现在它挂在我的密室里,每天用白眼修复一道笔触。

等到画像彻底完成那天,或许我就能触碰画中那三十公分的距离。

M大人.......

您看,连死亡都没能让我跨越这分寸。

【鹿贺凛】——《替身·饲养录》

血从城墙的砖缝里渗下来,滴在我的睫毛上。

我跪在处刑台下,数着第七颗滚到脚边的人头。

这个曾经把我强迫按在马厩里喂粪的礼部大臣,他的眼睛还惊恐地圆睁着,倒映出城墙上那个绛紫色的身影。

“狸奴大人。”

我故意用沙哑的嗓音轻唤,看着风把她束发的缎带吹到我脸上。

她转过头时,我清晰听见自己脊椎发出的咯吱声,这是辉夜血脉在沸腾,在尖叫着警告我:快逃,这是比你父亲更危险的怪物。

可她的眼神让我僵在原地。

那种穿透皮囊的凝视,像一把钝刀剖开我肮脏的过往。

我知道她看的不是我,而是某个死在她记忆里的幽灵。

但没关系,只要能成为这个眼神的容器,哪怕被当作替身也甘之如饴。

“有名字吗?”

她的刀尖挑起我下巴,冰凉的金遁查克拉刺得我喉结滚动。

我本该说出那个伴随我十二年的耻辱之名,却在她瞳孔里看见了自己满脸血污的倒影,多么完美的空白画布啊。

摇头时,血珠顺着发梢甩在她靴面上。

“鹿贺凛。”她收刀入鞘的声音像声叹息,“你的名字。”

这三个字烙进灵魂的疼痛,比父亲用烟斗烫我后背时更甚。

我匍匐着去抓她翻飞的衣角,像溺水者抓住浮木,她身上浓郁的血腥气令我颤栗,那是权力最赤裸的代表。

后来我学会用金遁模仿她杀人的手法,在每一个背叛者的下颌刻上"狸"字。

当她靠在廊下看我行刑时,月光会把她睫毛的阴影投在我手背上,像某种隐晦的褒奖。

墙上的冷意渗进脊骨时,我才发现她的指尖在发抖。

“阿夙...”

这个陌生的名字从她唇间滚落,裹着浓重的酒气与我所不熟悉的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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