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第131节 (1/4)
她急促地呼吸着,胸口剧烈起伏,“所有人都这么说!可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忘记?怎么继续活着?”
你静静等待她平复,看清了纲手手腕上的伤痕了,那是苦无反复划过的痕迹,作为忍者的本能立刻分析出,很浅但很密集,不像是某种...训练?更像是自杀。
“真正强大的不是仇恨,而是...”你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寻找合适的词,“而是像你这样,明明痛得要死,却依然选择救人的手。”
纲手怔怔望着眼前这个年轻却沧桑的女子,某种情感从心底破土而出。
她突然意识到,这是五年来第一次,有人不是把她当作需要被拯救的弱者,而是视为...同行者。
离开酒馆时,夜色已深,土之国的星空格外明亮,银河如同一条闪耀的丝带横贯天际。
微凉的夜风中,你解下自己的斗篷,轻轻搭在纲手肩上。
“我不冷。”纲手说,却没有拒绝这份温暖,斗篷上带着你身上淡淡的苦药味,令人安心。
“我知道。”你微笑,“但我想这么做。”
沿着安静的街道漫步,月光将你们的影子亲密地贴合在一起。
“所以你明白我的感受。”纲手轻声说,不自觉地靠近了你一些。
“不全是。”你停下脚步,转身面对纲手,“每个人的痛苦都是独一无二的,我只是...希望能分担你的重量。”
站在一棵古老的樱花树下,尽管不是花季,但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在纲手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你抬手,犹豫了一瞬,最终轻轻拂去纲手发间一片不存在的花瓣,这个动作让你们的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宿醉带来的钝痛在太阳穴处轻轻跳动,纲手睁开眼,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的位置——空的。
“狸奴?”纲手撑起身子,嗓音因睡眠而沙哑,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窗外早起的鸟儿偶尔传来一两声啼鸣。
她的目光落在床头柜上,一个鼓鼓囊囊的深蓝色钱袋压着一张折好的纸条。
纲手的心突然沉了下去,某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她的呼吸,一把抓过纸条,手指微微发抖。
「纲手姬,这些钱不是施舍,是赌注,我赌你能找回真正的自己。」
纸条边缘有些皱褶,像是被握紧又松开多次,纲手盯着那行犀利的字迹,胸口泛起一阵尖锐的刺痛。
抓起钱袋,沉甸甸的重量让她瞬间明白了其中的金额,足够还清她所有的赌债,甚至还有富余。
“开什么玩笑...”纲手猛地掀开被子,发现自己的衣服整齐地叠放在枕边,上面放着一朵小小的紫色野花。
正是昨天你在街上抚摸过的那种,花瓣上还带着晨露,显然刚摘下不久。
窗外突然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起初只是零星的雨点,很快便连成一片,纲手胡乱套上衣服,连头发都来不及束起就冲出了房门。
木质走廊在她急促的脚步下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老板娘!”纲手一把拉开前台的帘子,正在插花的中年妇人被吓得差点打翻花瓶,“和我一起的那个黑发女子,她什么时候走的?”
“那位小姐天没亮就出门了呢。”老板娘抚着胸口,“还特意嘱咐我不要吵醒您,说您需要好好休息...”
纲手没等听完就冲进了雨中,冰凉的雨水瞬间浸透了她的衣衫,金发湿漉漉地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她先去赌场,粗暴地推开拦路的打手,却发现债务确实已经被全额还清。
“是个黑发美人儿来还的,”赌场老板摸着胡子回忆道,“天刚亮就来了,眼神冷得吓人...”
纲手又去了昨晚的酒馆,去了集市,甚至去了土之国的任务委托处,都没有你的踪迹。
雨越下越大,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路过的人都用怪异的目光看着这个浑身湿透的金发女人。
“连告别都不愿意当面说吗...”
水珠落在信纸上,晕开了"奴,"字的最后一笔,纲手诧异地触碰自己的脸颊,才发现那是自己的眼泪。
纲手回到旅店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慵懒表情,只有眼角还残留着些许湿润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