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第223节 （3/4）

短暂的探查后，斑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抬起头，对上一众紧张的目光，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冷冽，但仔细听，却能听出一丝极淡的、如释重负。

“她只是力竭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是最好的安定剂，让所有提着一口气的人瞬间松弛下来。

迪达拉松了口气，继续低头捏他的黏土，飞段停止了念叨，挠了挠头，角都合上了小本子，小南默默折好一张干净的纸，走上前轻轻垫在你的颈下。

异世斑缓缓收回了僵在半空的手，握成了拳，又慢慢松开。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斑怀中那张苍白安静的睡颜，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沉默地转过身，走到了稍远一些的地方，背影显得有些孤寂。

现世斑打横抱起昏迷的你，动作依旧小心。

他环视了一圈满目疮痍的战场，以及那些神色各异的忍联众人，猩红的轮回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漠然。

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仿佛刚才那场差点毁灭世界的战斗只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闹剧。

晓组织的成员们没有任何异议，默默地跟上他的脚步，如同来时一样，簇拥着他们的核心，准备撤离这片是非之地。

忍联的人群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道路，目光复杂地看着这群亦正亦邪、行为莫测的叛忍们离去。

质疑依旧存在，但更多的，是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难以言说的茫然。

英雄与恶徒的界限变得模糊。

只剩下无尽的寂静，在终结之谷的风中缓缓流淌。

在万物起源与终结的缝隙，时间尽头的墟寂之地，却上演着截然相反的寂静悲剧，天罚之焰已然熄灭。

并非因为惩罚结束，而是因为...受罚之物的"存在"已被侵蚀到了某个临界点。

M依旧悬浮在那里，姿态未曾改变，仿佛一尊凝固的雕像。

她周身那狂暴沸腾的般若之力已然消散，不是收敛，而是枯竭。

金色眼瞳依旧睁着，却失去了所有焦距，倒映着前方不断崩塌又重组的、混乱的时空乱流。

世界意识的排斥力达到了顶峰。

无数道无形的、由规则凝聚而成的锁链从虚空中伸出，并非要再次施加惩罚，而是要将她这个最大的异端彻底拉入时空的夹缝。

永久地放逐、囚禁，直至她的存在被彻底磨灭，成为维持世界运转的又一缕无声养料。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剥离，与你、与昭和、与那个她曾试图守护又最终背离的世界的联系，正在被一根根强行斩断。

疼痛早已麻木。

她心中唯有一片冰冷的平静。

M知道你最初召唤辉夜，是为了那股足以撼动时空的庞大能量，是为了找到将她从永恒的沉睡中唤醒、甚至逆转她身上写轮眼诅咒的方法。

她的指尖动了一下，似乎想触碰什么，最终却无力地垂下。

灵魂早已被万花筒的黑暗彻底浸透，被那份源于因陀罗的、跨越千年的偏执与诅咒所腐蚀。

就像一棵从核心开始腐烂的树，外表或许还能依靠般若之力维持片刻的光鲜，内里却早已空空如也，再也无法回归那片生她养她的土壤。

能换来这样的结局，已是侥幸。

她用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感受着远方那股属于你的、虽然微弱却顽强不息的生命气息，感受着昭和那疯癫却依旧炽热的灵魂之火...

她缓缓闭上了那双看透了太多宿命与悲剧的金色眼睛，任由时空的枷锁将她拖向永恒的寂静深渊。

现实世界，终结之谷。

因陀罗原本正冷漠地注视着晓组织众人准备撤离，打算等这些琐事处理完毕，再悄然返回时间尽头。

他相信以她的能力，暂时困住世界意识的反噬并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