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0章 第250节 (1/4)
拥有宇智波的血脉,却被视为不祥的禁忌,不得正统认可,甚至不被允许冠以宇智波的姓氏。
自那之后,她一直被秘密安置在木叶孤儿院,处于根部严密的、不间断的监控之下,成为一个被刻意遗忘却又绝不能真正遗忘的存在。
卡卡西在执行各种任务的过程中,因缘际会,见过她几次。
每一次,那个女孩都给他留下同样深刻的印象:阴郁,黑暗,冷漠。
像一株生长在绝对阴影中的植物,苍白,安静,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凌厉气息,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疑点和秘密。
他不知不觉停在了孤儿院外围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浓密的枝叶完美隐藏了他的身形。
卡卡西的目光穿过栅栏,落在那片熟悉的院落,他并不期望能看到什么,这只是某种难以言喻的习惯,或者说,是根深蒂固的警惕心促使他前来确认环境。
“这个月的第三次。”
清冷、平静,甚至带着一丝稚气未脱的嗓音,猝不及防地刺破他周围的宁静,精准地钉在他的警觉神经上。
卡卡西浑身肌肉瞬间绷紧,几乎是本能地瞬身转身,右手已按在了背后的短刀刀柄上。
他的写轮眼虽未主动开启,但那份经年累月战斗培养出的直觉在疯狂预警——有人,不声不响地,侵入了他绝对感知的范围之内!
当他看清身后之人时,所有的警惕都化作了一瞬间的凝滞和难以置信。
你就站在几步开外,穿着一身略显宽大的旧衣服,洗得发白,却异常干净。
晚风拂过,吹动墨色的发丝和宽大的裤脚,你微微仰着头,闻名遐迩的黑眸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那是什么样的眼睛啊。
卡卡西不是第一次见,但每一次,都仿佛第一次被那深不见底的幽邃所冲击。
不是孩童应有的清澈懵懂,也不是成年人历经沧桑后的疲惫浑浊。
是一种极致的‘空’,一种剥离了所有情绪、所有杂质的纯粹的黑,平静得诡异,仿佛能吸纳所有的光线与声响,连同人的视线和思绪一起拖入无声的深渊。
在那样的注视下,任何秘密都无所遁形,任何借口都显得苍白可笑。
你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如何出现的?以他的实力,竟毫无察觉!
你完全无视了卡卡西眼中翻涌的惊愕、警惕、回忆以及那份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只是重复了问题,声音平直得像一条拉紧的线,“每次在这里观察我,什么都没做,你究竟想做什么?”
卡卡西的手指微微松开了刀柄,但内心的弦却绷得更紧。
他沉默了一瞬。根部的纪律刻在骨子里,他不该多言,但对着这双眼睛,那句官方说辞“只是路过”或“执行公务”显得格外无力。
他甚至有一种荒谬的错觉,仿佛任何谎言在这双黑眸面前都会被瞬间拆穿。
或许是那场关于你出生的诡异传闻带来的压力,或许是这超乎常理的、近乎挑衅的平静,卡卡西发现自己竟然开口解释了,声音透过面罩,显得有些闷。
“是根部的命令。”他顿了顿,补充道,像是在划清一条界限,又像是在说服自己,“我没有想打扰你的生活。”
话说出口,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多么反常,他,旗木卡卡西,暗部的精英,竟然在一个孤儿院的小女孩面前,下意识地给出了解释。
你听完,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既没有恐惧,也没有好奇,仿佛根部两个字与今天天气不错并无区别。
你只是极轻地偏了一下头,目光掠过卡卡西那头显眼的银发,和他遮住大半张脸的面罩,最后重新落回他的眼睛。
目光如有实质,带着一种冰冷的审视感,让卡卡西感到一种奇异的压迫,仿佛自己才是被评估、被监视的对象。
“观察完了吗?”你问,语气里听不出情绪,既不是驱赶,也不是邀请,只是一种纯粹的询问。
卡卡西一时语塞。
你却没有等待他的回答,收回目光转身,朝着孤儿院那栋灰扑扑的建筑走去。
步伐很轻,落在草地上几乎听不见声音,背影瘦削而挺直,周身却弥漫着一种凌厉而孤高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