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7章 第757节 (2/4)
由比滨一定是随口说出来的,我却无言以对,连自己都感到意外。
我反覆吐出只是用来填补沉默的气,一面思考该说些什么。
「……怎么说呢,打工可以轻易辞掉,学校却不能说不念就不念。该做的事还是得做。」
找到看似合理的理由,好不容易说出口。
其实,大概有其他理由。
可是我有种感觉,将其说出口,用言语定义它,是某种重大的错误。
我还找不到能精准表达那个理由及情绪的言词,一旦赋予其意义,就会逐渐扭曲。
因此,我在不算说谎的范围内回答自己能理解的理由。这答案挺有说服力的。
那么,为──什么由比滨同学要用不屑的眼神看我呢……
「……呃──我认为打工也不能说不来上班就不来上班。」
她摆摆手,语气有点无奈。雪之下见状,像在微笑般吁出一口气。
「社团先不说,你可不是会想当同事的类型。」
「那个,这句话我想系上缎带奉还给您……」
不只系缎带,还用双手捧著。
雪之下是个优秀的人才没错。做为在背后处理事务的人来说无可挑剔,有计画性也有策划能力。视情况而定还会发挥决策力。但她待人处世这方面真是笨到极致……
一起打工的话,她可能会用言语的利刃狂捅自以为是的领班(自由业。以后会升正职)。在那种地方打工肯定会胃痛。
我这句话蕴含各种意思,雪之下疑似有点生气,头往旁边一转。
「一起打工这个假设原本就不可能成立……校规禁止打工。」
「没人会乖乖遵守这个规定吧。」
实际上,我也无视校规打工过,其他众多学生八成也一样。
就算校规禁止打工,又没说被发现的话要受到什么样的惩罚,校方也不会特地调查。意即这已经成了不成文的规定。「只要不把问题视为问题,就不算问题」的典型案例。
「其他人不遵守校规,不构成自己也可以不用遵守的理由。」
雪之下毫不留情地说出正论。为什么呢?是因为她在喝的红茶是锡兰吗……【注】
注:「正论」与「锡兰」日文同音。
不过,正论这种东西本来并不是用来听的。
是用来说的。
因此我决定当没听见。如果不是在店内,我还会吹口哨咧。
出人意料的是,由比滨并未无视她的正论,而是一字不漏地听进去。她吞下剩下的蛋糕,转了圈叉子。
「啊,可是只要徵得学校的同意就行了吧?」
「……是没错。」
雪之下讲话有点支支吾吾,大概是没想到由比滨会直接回应。
「但是,不过,那个,呃……由比滨同学打工的理由不够明确,很难拿这去跟学校申请。而且你还有参加社团,身为指导老师的平冢老师不太可能同意……」
雪之下双臂环胸,手抵著下巴列出各种原因,看似伤透了脑筋。
她的说词及动作,使我恍然大悟。
由比滨似乎也发现了。看见雪之下这样,她忍不住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