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第123节 （1/3）

艾耶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魔族们，魔族们犹豫了一会儿，然后让出了一条路来。

“我们走吧，去见魔王。”艾耶带头走了进去。

太顺利了不是吗……

“怎么了？”艾耶看了看一直不肯走的我，“信不过我吗？”

『嗯，信不过。』我坦白道，『说实话，我信不过你们。』

魔王与勇者的界线十分模糊，我现在也没有弄清楚这个世界的危机究竟是什么，为什么勇者会出现，魔王又是为什么而战。

“也是呢……”艾耶好像理解我，她想了想，道，“这样吧，魔王跟我说过这样的一句话。『魔王和勇者本质上是一样的角色，都是英雄，亦或是其他的什么东西。这两个矛盾的东西是可以相互置换的，对于人类来说，勇者是他们的英雄，魔王则是他们的噩梦;对于魔族来说，魔王则是他们的英雄，勇者则是他们的噩梦。这两者都只是为了某一群人战斗，为了某个理由战斗而已，拯救世界什么的，只是顺便罢了。我是魔族的“勇者”，我并不是为你们而战，为什么世界会选上我，我怎么可能知道这种事情？』。”

魔王和勇者吗……

『这个魔王好像很任性呢。』

“哈啊，说出来你可能不信，他都自己跑到前线来了。”艾耶苦笑道。

魔王的话没有错，世界上也没有绝对的善恶，矛盾是可以互相转化的，我现在要做的，仅仅是去见一见魔族的『勇者』罢了。

『走吧。』

说真的，我开始有点好奇这个魔王了，他的想法很超前啊。而且，如果根据他的话来判断的话……没准。

他也是『勇者』。

玄泽站在高处眺望着战场，现在夜袭应该已经结束了，战场上散落着人类的武器，还要无数的尸体。

这些尸体，都是魔族的。人类的尸体不存在的，只留下了战败的血迹和一大堆的武器之类的东西。

他现在正在魔族与人类战争的正面战场，他分配夜袭任务给部下们在各个战场同时发动夜袭，不过效果不佳。

“……那个秃子大叔到底想干什么？”

他的低语融化在战场冰冷的空气中，这空气里混杂着铁锈味，还有一点点湿润的气息，快要下雨了吗？

到现在为止，部下们传回的报告里都是夜袭成功的报告，但问题是，人类方的消极应战。

和人类的战斗只有第一场的突袭的时候遇到了十分强烈的反击，之后所有的战斗都没有正面战斗过。

就像是敷衍地打了一下，拖了一会儿时间，然后就开始撤退，甚至连阵地都不管，一口气全部逃走了。

虽说他们这么打也没对这边有什么太大的影响，留下的粮食也都是没有毒的，武器也非常多，这些东西他们都没有收走反而让魔族得到了不少好处。

但是，魔族从头到尾，都没有有效地对人类有过一次有效的打击都没有，人类总是打了就跑，跟本没有办法有效地杀伤敌人。

现在的情况就是，魔族被人类当成风筝来放，现在他不打算继续推进战线了，因为没有意义。

他倾斜身体，顺着斜坡滑了下去，他是一个人过来的，为了给这些无关的人道谢与道别。

魔王，呵，真是个可笑的角色啊。

他自嘲地笑了笑，他本来也只是从王国那边逃到了魔族的领土，在那里得到了魔族的帮助以后，想要复仇罢了。

他已经很谨慎了，但是他还是太过天真，导致自己一度濒死。如果不是魔族的帮助，如今的他大概是某片土地上的尸骸吧。

复仇才是他的真正目标，而成为魔王，帮助魔族也只是顺便罢了。

……只是顺便罢了。

他走到一具伤痕累累的尸体旁，他不久前好像还受过这个魔族的照顾，可现在，他连对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地突』。”

他按着地面的手发出淡淡的土色魔力光，土地自己升起来了，像棺材一样将魔族收了进去，然后盖上。

他没有再多停留一会儿，象征性地给对方悼念一下，便前往其他尸体身边，重复刚才的事情。在这战场上，究竟还有多少这样的尸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