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第59节 （1/4）

夜空下，一道武士装束的身影沿着道路缓步行走着，道路旁的草叶在微风的吹拂下发出“沙沙”的声响，树影婆娑，在月光照耀下将阴影投射到地面上。

武士装束的身影抬头望向天空中的血月，脑海中的记忆回到了四百年前。

这样的夜景再一次到来了……

黑死牟望着血月，心中又回想起了那一晚它眼中所看到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光景。

这四百年来它也经历过无数次血月之夜，但当时的光景再也没有见到过，不过这一点在四百年前的那一夜之后它就已经预料到了，当那只短笛断掉的时候就已经注定。

这么多年过去，它的实力早已比当初强大了数倍，但那时留下的屈辱却永远也无法洗去了。

毕竟……那个人已经……

一张脸浮现在黑死牟的脑海中，过去一旦回想起这张脸，它的心情便会焦躁愤怒不已，但时间的流逝让它逐渐平静了下来，夜间寂静的环境也让它心中难以产生什么波动。

“哒……哒……”

微不可查的脚步声在这样的夜晚显得无比清晰，声音是从道路的前方响起的。

死……了……

转头向前方看去，一道身影从道路的前方逐渐显现出来……

黑死牟的心境在此刻发生变化，原本平静内心在此刻掀起万丈波涛，汹涌翻滚。

道路前方的那道身影也看到了黑死牟，他的脚步停了下来。

一人一鬼，极其相似的容貌。

黑死牟的身体在此刻变得有些发颤，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兴奋。

近乎一模一样的景象，黑死牟感觉自己回到了四百年前的那一晚。

血月、清风、继国缘一……

虽然眼前的这个人并非是年老的状态，但黑死牟此刻却已有些辨不清了。

那一晚的景象清晰地在它脑海中浮现，与眼中的一切仿佛重合到了一起。

眼前的这个人仿佛成了自己人类时的弟弟继国缘一。

黑死牟愣在了原地，望着前方的这道身影。

“多么可怜啊，兄长……”

脑海中的画面动了起来，缘一双目流泪看着它如此说道。

“上弦……之壹……”

眼前的画面突然与脑海中的记忆分离，不同的声音，不同的话语让黑死牟清醒了过来，脑海中的画面破碎，出现在黑死牟眼前的，是一道年轻的身影。

……他不是缘一……缘一已经死了……

黑死牟略有些发抖的身体停了下来，它的心情也再次平静了下来。

黑死牟认出眼前就是无惨让他们杀死的那个猎鬼者。

它感到有些奇怪，原本它以为自己遇到这个人之后会急不可耐地拔刀上去战斗，击败他来缓解当时面对缘一的屈辱，又或者被他强大的实力斩杀，荣耀地战死。

但现在真正遇到之后，它并没有产生这样的感觉，反而是自心底生出些许伤感，与四百年前遇到风烛残年的缘一时那莫名其妙的伤感一样，不知缘由，不可预期……

当年它甚至还因此而动摇过，它曾将此归结为自己弟弟第一次在它面前展露情感而产生的惊讶。

“强大的剑士，报上你的名字。”

双方都沉默了一会儿，黑死牟率先开口了，它已经得知了玉壶被千叶阳杀死的消息，认可了千叶阳的实力。

对面的千叶阳听到这个问题后愣了一下，他感觉眼前的这只鬼与之前遇到的差别有些大，他不清楚这是什么原因，只是有这种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