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第99节 （2/4）

没看几眼，她就再次将手机息屏。

已经不想再看了。

这份聊天记录来自丰川祥子，也是只存在于她幻想中、神圣不可侵犯的“丰川祥子”。

但在几天前，她离开了。

自己的幻想中，也不再留有她的位置。

那是一种信仰崩塌的空洞感，就像胸口被人硬生生挖走了一块肉，感觉有什么地方空荡荡的。疼吗？不疼。就跟人闭上眼睛后看见的不是黑色一样，看见的是虚无。

什么也看不见的，虚无感。

就在她快要溺毙在这份绝望的窒息感中时，今照之出现了。

不，与其说是出现，不如说是她像个濒死的溺水者，死死抓住了这根哪怕看起来摇摇欲坠的稻草。

他有着业界一边诋毁一边推崇的才华、仿佛只给三角初华的温柔、似乎能包容一切破碎的安稳感......他身上的一切都是三角初音现在渴望的东西，唯一能填补内心的巨大空洞的东西。

只要能抓住他，哪怕是自私地把他当作自己的神明，甚至是谁的替代品，她也无所谓了。空洞，只剩下填补的渴望。

于是，三角初音开口了。

“真奈。”

声音很轻，却在寂静的天台显得格外刺耳。

“初华？”落地窗前，纯田真奈怀里抱着刚刚录完音的脚本，停下了脚步。

她转过头，有些诧异地看着平时那个虽然营业满分、私下却多少有些疏离的三角初音，露出一个完美的笑容，“怎么了？你终于肯跟我说说话了，我......”

她传递善意的话音还未落下，就被三角初音打断。

“事务所的账目，你知道有问题吧？”

三角初音依然站在阴影里，只有一半侧脸被走廊尽头的夕阳照亮，那种电影般的光影分割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有些陌生，甚至有点令人害怕。

纯田真奈愣了一下，随即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环顾四周：“你在说什么胡话？这种事......”

“你知道的。”

初音打断了她，语气笃定得让人心惊，“这里要结束了。连一个字幕组都处理不好，你相信事务所能给你未来吗？”

“我......”

纯田真奈下意识想反驳，却犹豫了。

三角初音向前迈了一步，从阴影里走了出来，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真奈，“跟我走吧。跟我一起举报事务所。”

“去哪里？”纯田真奈觉得喉咙有些发干。

“去E社。”

三角初音说出这两个字时，语气里带着寄托着砂糖、香辛料和某些少女美好的幻想，仿佛那是流着奶与蜜的应许之地。

“那里有今照之。你知道他的能力的，如果是他......如果是他在那里等我们，做我们的制作人......”

她没有说完，但纯田真奈懂了。

一瞬间，纯田真奈就动摇了。谁不想在这个吃人的业界里，遇到一个真正懂音乐、又护着艺人的制作人呢？想想E社一期生们现在的人气和热度，再想想自己现在的三流制作人......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快跳了几份。

背叛现在的事务所？这种事如果是以前的她，大概想都不敢想吧，身为业余歌手比赛五冠王，她也是有着自己的骄傲的。

可是，看着眼前的三角初音，纯田真奈发现，自己竟然无法立刻说出拒绝的话。她......无法拒绝来自今照之的诱惑。

她想要人气，想要成功，想要当明星，想要优秀的制作人......用另一句话说，纯田真奈想要、需要今照之。